互利互赢的局面。”顾尚锦合上手中的密信,“大草原与大雁的厮杀,一直都是在暗中。不过,厮杀的结果要等我百年之后才能出现了。”
燕支惋惜道:“既然如此,还不如嫁在大雁呢。”
“嫁给官宦世家,家族也迟早会败落啊。”顾尚锦说,“没有什么会长盛不衰。我也不耐烦世家中那些腌臜事,每天周旋在一群斤斤计较的女人间有什么意思?何况,世家家大业大,对我所求会更多,我要收拾的烂摊子更加多。”
“而且,在大雁,阏氏还不能舞刀弄剑,手掌兵权。”青霜打趣道。
“还不止呢,”燕支摇头晃脑,“如果在大雁,阏氏发了火,肯定不能像现在这般说揍人就揍人,说踹飞就踹飞。”
顾尚锦忍不住大笑起来:“没错,轲华那可是相当皮糙肉厚的,怎么揍都不用担心。”
帘子掀开,有人笑问:“在说什么,这么开心?”轲华已经走了进来。帘子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青霜抿着唇,与燕支一起福了福,收拾好了物品出了帐篷。这么早回来,大君肯定要阏氏腻歪不少时辰,她们这些侍女还是不要呆着的好。
青霜与燕支两人共住在一处,才回去没多久,燕支就被吴越差人唤走了,留下青霜一人继续手上的绣工。
帘子被人掀开来,赤那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青霜头也不抬,赤那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盘腿坐在她对面,静静无声的看着她绣出一只小肥狼。
“我打听了。”
“什么?”
赤那目不转睛的盯着青霜:“上次跟着大君一起去大雁,我特意打听了一下,要怎样才能迎娶你。”
青霜绣花的手顿了顿,垂着的眼眸不自觉的眨着。
赤那知道她在听,继续说:“你是阏氏的人。我听说你们侍女会由主子安排出嫁,要么嫁给家族裏面得力的家臣或者侍卫,要么就当成礼物送去给贵族们。”
青霜面色一冷:“你也是贵族,你也想向阏氏讨了我去吗?”
赤那一楞,猛地抓住她:“还有谁要你了?”
“干什么,你放开我!”青霜恨道,“我会嫁给谁不要你管。”
赤那倏地站起来:“我早就说过我要你了!”
“我没同意,阏氏也没同意。”
“那你准备嫁给谁?是谁有胆子跟我抢女人?!说出来,我去杀了他。”
青霜莫名的红了眼,一把将绣绷砸到了他的身上:“我最讨厌你们苍蒙人!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人!你以为我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战马,是你的牛羊吗?不许任何人与我说话,不许任何人看着我,你难道要杀了所有跟我有往来的侍卫?我跟老九也说过话,我甚至敬重他比敬重大君更甚,你去找他拼命啊?”
赤那一把按住了刀柄:“好,我去杀了他!”
青霜怔住,大叫:“你疯了!你以为你真的天下无敌,居然敢去挑战老九。”
赤那更加怒火交加:“谁让他跟我抢女人!我早就放话出去了,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准跟我抢,谁也不准碰你,不准骚扰你,不准窥视你!”
无数的东西砸到了赤那身上,赤那一一躲开了去。
青霜声嘶力竭:“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清静了!”
赤那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膝猛地一沈,整个人就冲着青霜扑了过去,青霜慌乱中下意识的倒退,哪知赤那早就知晓了她的路数,直接封住了她的逃路,一把将她整个人按倒在了地上,对着她的唇瓣狠狠的吻了下去。
青霜又气又急,挥着拳头不停的敲打着他。
这个人蛮横又无知,**又愚蠢,他只会忽视别人的一切感受,强制将他想要的一切按在了别人身上,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接不接受。
赤那握住她的手腕,从深吻中抬起头来:“按照你们大雁的习俗,你被我抱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阏氏不会让我嫁给你的。”
赤那想了想,干脆站起身,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既然如此,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整个人吃干抹凈了。那时候,你不是我的女人也只能做我的女人。”
青霜吓得大叫,赤那哪裏管这些,只扛着她一路从各个帐篷间穿梭,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她抛在了炕上,顺手就扯掉了她的腰带。
青霜惊叫:“赤那,阏氏会杀了你的!”
赤那伏在她的身上,重新吻住了她的唇瓣,一路顺着颈脖往下,亲吻中,青霜只听到他含糊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简直就是鬼话!
宫帐内,轲华听到外面的动静,将怀裏的顾尚锦抱紧了些:“赤那好像快要得手了。”
顾尚锦嫌弃热,将他推远了些:“得手就得手,我用一名侍女的贞洁就换到你的一员大将的命,很值。”
“你真的要杀了赤那?”
“那是当然的!敢欺负我的人,我就要了他的命,很合算。”
轲华犹豫了一下,顾尚锦问他:“你怎么还不去救人?”
轲华道:“赤那那小子历来手快刀快,现在去估计已经晚了。”
“哦,那好。我砍他脑袋的时候,会把刀子磨慢点,让他死得更加痛苦点。”
“不用吧?”
“我觉得很好啊。”
顾尚锦真的觉得很好,她直接让赤那丢了半条命。
魁梧的苍蒙武士气息奄奄的倒在了血泊中,差点把青霜的魂也收了七七八八。最终,哭着求着保下了赤那一条命,也成了苍蒙土地上第二段姻缘。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61最新更新
帕琏最近得了一匹好马,只是野马太烈,暂时还没有被驯服,他隔三差五的就跑去马厩看一眼,再有多余的闲暇就独自拉着马去驯上一驯,没少被折腾。.
他哥哥轲华‘死而覆生’让他的地位陡然尴尬了起来,贵族们看他的眼神都溜着一股子幸灾乐祸。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同伴们也纷纷建立了战功,成亲的成亲,习武的习武,更有人已经开始得到父辈的认同开始接触家族的事物,很是忙碌。热热闹闹的草原上,再也难以寻到与他年岁相当的少年,大多是放牧的壮年,练武的青年,余下的孩童去有太多东西要学,没到傍晚时分也难以觅得踪影。
他再一次被烈马给摔了下来,额头着地,差点啃了满嘴的泥土。
马儿扭着脖子对他喷了一个鼻息,满是嘲讽和鄙视,跑到一边又去啃草了。过了这么多时日,马儿也早已熟悉周围,知道不远处有围栏,它根本跑不出去,索性安心的呆了下来。
帕琏翻身倒在了草地上,肥沃的杂草被微风吹得微微摇晃,像是碧绿的湖泊在摇曳生姿,让人见之愉悦。
不远处传来大雁女子的轻笑声,说着闲话路过。帕琏隐隐闻到了药香,双膝一弯,腰肢一抖人就坐了起来。侍女们看见他微微弓了弓身子,这是大雁最简单的礼仪,帕琏身为苍蒙的九王,理当得到她们的尊敬。
帕琏看向她们手中提着的篮子,问:“这是去哪儿?”
为首一位侍女笑答:“给畲公子送药材。”
畲公子是畲小七,帕琏自然知晓。他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我陪你们一起去。”
侍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畲公子在给两位王子侍弄药浴,等闲人不得靠近,九王还请小心些。”
帕琏已经走到了身边,掀开了篮子的一角查看,裏面果然是各色颜色的药材,看起来不像是草原之物。
他嘀咕道:“洗个澡而已,有那么危险?”
侍女笑道:“如果不危险,何必远离族群呢。药浴的药汤就足够浇灭周围的草根,让周围一裏之外都寸土不生了。药渣更是毒物,我们都沾染不得。”
帕琏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优哉游哉的烈马,回身对她们道:“一起走吧。有什么重物可以给我提着。”
跟在最后的两名侍女对视一眼,笑着上前几步,将两人合力提着的一个箱子放在了他的脚下。帕琏也不问,直接弯身就要抱起木箱,箱子纹丝不动,帕琏惊诧的一抬眼,就看到周围一群侍女似笑非笑的样子。
帕琏咳嗽一声:“还挺沈的。”手上使上七分力,将箱子抱在了怀中。
“这裏面装着什么东西?这么沈,侍卫们难道不帮忙的?”
侍女嘻嘻的笑道:“畲公子不让。说侍卫们浑身臭汗,容易把药味给遮掩了,影响他辨别药材成分。”至于裏面是什么,她们可不敢说也不能说。畲小七在这裏所有人的心目中可不是寻常人,他的东西谁敢外传?
帕琏仔细的嗅了嗅,果然在这群侍女之中嗅不到一点香粉味道,想来她们得到了嘱咐。
帕琏忍不住又在自己的肩膀上嗅了嗅,呃,汗臭味。
他的小动作其他人自然瞧见了,却都自然而然的无视。她们是阏氏的侍女,除非必要情况,是不会去得罪苍蒙的皇族。
再走了三裏多路,越过了一个山坡就看到一处平坦之地。山坡之上草地丰茂,山坡之下却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黑中染上了深褐色,来年也长不出一根绿草了。再往左,就看到一个不小的围栏,粗壮的木棍深深的扎入泥土之中,上面覆盖上白布圈出一块平整的地面来,再进去就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浓烈的药香从裏面肆无忌惮的窜了出来。
如今帕琏武艺有成,早已将左右的地形观察透彻,对周围的护卫也估算出了树木,不多不少,也有五百人。再往地上瞧去,果然看到一些肉眼难辨的粉末散步在围栏周围,有了这些粉末,野禽兽类自然不会靠近,再进到帐篷边缘,他就感到头昏眼花身子无力,赶紧咬牙清了清神志,与侍女们一起放下了手中之物。.
没多久,多月不见的畲小七就出现在了面前。
帕琏张了张口,畲小七似乎根本没有见着他,挑了几个篮子又进去了,最有一趟出来才走到他的脚边,踢了踢木箱:“来两个人,给我把它抬进去。”
“我,我来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畲小七抬头:“九王怎么过来了。”
帕琏无端的红了红脸:“我来看看你。”说着使出十分的力气就抱着木箱,“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畲小七端详了他一会儿,帕琏极力摆出一副真诚的模样,最终畲小七给他吞了一个丸子:“跟上。”
帕琏倏地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抱着箱子寸步不离了起来。
帐篷裏除了畲小七就只有浴桶裏面两个孩子。孩子才一岁左右,脑袋被夹在了夹板上,之下的双腿坐着高凳,让整个人浮在了桶裏。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醒来的时候两个小脑袋相互对着,说着旁人听不懂的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