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从升州飞到首都机场要两个小时。
卫骋要了谢轻非的证件号码,
出行一切没用她操心。舱内仅他们两个人,交谈要方便很多。
谢轻非有点坐立难安。
按照过往的经验,每次她和卫骋在一起都会遇到点情况,
别的也就算了,毕竟在辖区内还没什么是她应付不了的,可这次是在飞机上,
在空中。
谢轻非很惆怅。
她看不到经济舱的情况,身边也见不到除了空乘以外的人,
无法预判时局。
如果有人突发疾病呢?那还好说,
卫骋起码能够应对。
如果有人劫持飞机呢?她和卫骋两个人,
未必能妥善处理。
如果机长出了事,
飞机失去控制呢?
谢轻非用力摇了摇头,看向与他们所在位置仅一门之隔的驾驶舱。
卫骋道:“你今天有点奇怪。怎么了?”
谢轻非道:“卫骋,
你会开飞机吗?”
卫骋一楞,
说:“我会开直升机,
有证。”
谢轻非指指脚下:“这个呢?”
“客机?”卫骋失笑,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他也不会。
谢轻非凝重地说:“以后工作忙了出外差不可避免,
我觉得你可以抽空去学一下。”
卫骋奇怪道:“我学这个干嘛?”
谢轻非沈默几秒,
说:“技多不压身。”
卫骋看她像在看笨蛋,
说:“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我们最早也要九点才能到。”
谢轻非道:“嗯,
你睡吧。”
“……”卫骋拉下眼罩,
“随你。”
他只当她是“近乡情更怯”,
怀抱某种对见家人的紧张。
其实谢轻非的紧张情绪确实占大多数,
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只好把註意力转移到关心飞机的安全问题上,多少能心态平和一些。
首都机场。
卫骋自睡中醒来,
发现谢轻非依然精神百倍地端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航空公司请她来站岗的。
“谢轻非,”卫骋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飞机安全落地,谢轻非侧头平静道:“什么事?”
“没什么。走了。”卫骋道。
首都的气温比升州温和太多,没有烫皮肤的那种热浪刮在身上还让人有点不适应。
谢轻非托人打听了谢湛的住所,问卫骋接下来怎么安排。路边早有车子在等待,卫骋接过她的行李放上后备箱,道:“我的事情不急,先送你吧。”
看谢轻非站在原地不动,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提前一天过来的,事情都安排在明后,所以今天很空。送完你我会去我师母家吃午饭,时间上没有冲突。”
谢轻非这才“哦”了一声,安心坐到了后座。
卫骋在门外和司机交谈了几句,人走后他敲敲玻璃:“坐前面来。”
系好安全带,谢轻非问道:“你亲自开吗?”
“是啊,”他语气轻飘飘飘的,“我容不下第三个人打扰我和你的二人世界。”
谢轻非对此发出冷笑。
卫骋:“地址。”
“我看下。”谢轻非翻开备忘录,报出区域和线路。
卫骋扬了扬眉,“我师母也住在这附近。”
谢轻非继续说完了小区名,“怎么样,和你师母家离得还近吗?”
卫骋也有些意外:“不是离得近,而是就是一个小区。”
谢轻非心想这一来她倒可以减轻很多对卫骋为她忙前忙后的愧疚,真就一路顺到底了。
四十多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同一单元楼、同一层、门对门的走廊间双双沈默,又同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卫骋嘆了口气,把拎的大包小包的礼品送到她手中,“行李箱就先放车裏吧,回头走的时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