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十七十八郎关哪了?”冯五爷推开杨氏的房门劈头盖脸便朝杨氏怒喝道。
杨氏和季夫刚从十四娘房裏回来,请了大夫察看了十四娘的伤情,腿伤还好,休养一下问题不大,只是手臂上那道疤,只怕要好起来就不容易了。十七十八郎被带去东厢房一路上大喊大叫,拼了命的撒泼打滚,七八个抬才将他们抬去东厢房,房裏闹腾了一下安静下来,想必是睡着了。杨氏一直让守屋外,让他们好好瞧着俩,不能出半点岔子。
见冯五爷过来兴师问罪了,杨氏初一楞神,淡淡道:“东厢房,十七十八也老大不小了,跟姨娘挤一个屋子成何体统,没得被笑话。”
“笑话?!看就够让笑话了!”冯五爷脸红筋涨朝杨氏吼道,“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也跟她们计较?不就是一只猫吗?犯得着这样小题大做?!”
季夫和杨氏同时皱皱眉,季夫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俩夫妻打嘴仗她不便旁观,可是冯五爷打杨氏那是有先例的,她怕杨氏一个留房中吃亏。
“正因为不同他们计较,才将他们安排到东厢房住,改明儿再请个先生来教他们学问,六七岁也不小了,该识文断字了。”杨氏好脾气地对冯五爷道。
冯五爷手一挥:“那也不是操心的事!赶紧让孩子回去!家那边住得好好的,搬什么搬,就事多!”
“那怎么不是/操心的事?是正室是孩子的嫡母,管教他们是的责任,有义务将他们教好!”杨氏想同冯五爷讲讲道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将很多话放心裏,不是不会说,只是懒得说,也不会有来认真听她说的话,“孩子不小了,很多规矩是要学的,哪能只顾着玩耍?多少也是为了他们好,冯家的家业大,以后都是要靠他们这一代的。没福生他们,可总该尽心养他们,不然以后孩子外面犯了错,家指责的只会是这个嫡母没有将他们看顾好,伤及的也只能是冯家的面子。”而不会去怪罪一个姨娘。
张姨娘冯五爷背后委屈哭起来:“都是的错!姐姐要怪就怪,不要再说孩子犯错让冯家没面子的话,这样说孩子比说还难受。”
冯五爷一听就火大,端起桌边一杯茶就砸到地上,冲杨氏吼道:“这就是当母亲的样子?要是嫌那俩孩子辱了的颜面,那趁早将他们还给张姨娘,以后他们娘三的事不用管!不是还有十四娘吗,就守着她过得了,好过拆散家母子。以后小张姨娘和张姨娘那儿就少去,管好自己的事就得了,别跟哪儿都想踩一脚,嫌还不够烦哪?”
换作是以前的杨氏,可能大事化小就这样算了,可经过十四娘的事情,又想起十四娘手臂上那丑觉的疤痕,还有季夫同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挣脱开来,缓缓站起身,坚定地看着冯五爷道:“好啊!这就让放十七十八郎回去,从今往后他们母子三也不要再跟前出现。也会让放出话去,冯家十七十八郎跟这个嫡母毫无半分关系,他们从小跟着姨娘长大,由姨娘教导,只认姨娘当娘!”
杨氏字字说得清晰,听得张姨娘身体一颤后背发麻,若杨氏真传出这样的话去,怕十七十八郎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嫡母不认可他们,任凭生他们的姨娘再得宠,他们怕也只会落笑柄,以后想打理冯家生意或想说门好亲事怕也难上加难了。
“…………”冯五爷气得手指发抖,想伸手吓唬一下杨氏又见季夫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只得拽了拽拳头道:“好好好,算狠算狠!”掉转头就朝门外走去。
这下张姨娘是真傻了眼,看了看杨氏又掉头看了看远去的冯五爷,好半天才“的天哪!”哭喊着朝外面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