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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部队在围江山后的平地驻扎,可是……”帐篷外围靠近山坡的地段,那裏停放了不少的军用飞机,数量极多,黑压压的一大片,“……我感觉这场军演不简单。”
“你这不废话吗,一年才一次的大型军演怎么可能会简单!”
“啊?”
“嘭!”随着一声轰响,数十架军用飞机在地平线升起的那刻徐徐起飞,整片大地震动着,遥遥能看见不远处尘土飞扬,装甲营轰隆前进,高射炮直直指向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
杳然高站在外围的坡地上,这裏的视野最好,能将整个战场纳入眼底,可是她却只一眨不眨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动弹。她应该将这一幕丁点不漏的记录在机器中的,因为上头布置的任务和报纸头条还在等着她,可她的手却在颤抖,不止是手,连心也跟着一起颤抖了起来!
她很清楚,眼前的画面只是场演习、是模拟对抗,可那冲天的浓烟震耳欲聋的炮火、强烈的厮杀猛烈的交火,还是将她深深的震撼了!
这就是战争吗?在电视和网上的视频资料裏可以观摩到的边角彻底呈现在眼前,身临其境的切身感受却完全是另一种心境。
直到这时,她才真真明白了大型军演的正规与浩大。
杳然深吸了口气,缓缓将报社支援过来的仪器架好,拉近镜头调整出适宜的焦距。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看着镜头内背着伞包跳出机舱的空降兵,抿了抿唇,将这场和平年代的模拟演习永远定格!
当天,空军报社所出的报纸因空特大队的大型军事演习而抢购一空,报社总编拍着杳然的肩,夸讚她的同时也将她这个月的奖金整整提高了两倍。
从办公室出来,平素玩得较好的几个同事凑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问着她是从哪裏得来的消息。杳然嘿然一笑,刚想开口便被人有意打断,“人家可有个空特侦察营营长朋友,能不知道嘛!”
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自办公椅后转过身来,背倚靠
背双手环胸,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杳然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唇边泛出抹嘲讽的弧度。
舒杳绮打小儿就看不惯她,现在又开始挑刺儿了。
“你说的没错,有位营长朋友确实很方便。”她也环胸,状似无谓的耸耸肩,“总编开口了,晚上她做东,大家一起出去大吃一顿。”
“真的吗真的吗?”几个女记者忙不迭的探身过来,其余同事的註意力也被吸引,她弯唇一笑,“比珍珠还真!”
“耶!总编万岁!”大家欢呼起来,杳然抬了眼角,目光穿透空气直直射向舒杳绮,挑衅味儿浓重,“舒杳绮,你去不去?”
舒杳绮咬牙冷笑,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我可不喜欢凑热闹,回、家、吃!”
她挑眉,完全不受影响,“随你。”
晚上的聚餐定在报社附近的餐馆裏,席间无非是夸讚杳然抢照及时,让报社坐稳了第一把销量的位置,交好的几个女同事缠着她问是不是从老朋友那得来的消息,她噗嗤一笑,连连摇头,“哪儿啊,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将错过伞兵营训练到纪痕远找她的那段挑出重点解释了番,众人这才了然,继而啧啧称嘆,总编笑着举杯,“做咱们这行最主要的还是运气,来来来,大家也辛苦了,这餐别给我省钱,全吃回来。”
“好!”
酒至半席,杳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穆少涟。
“干嘛?”她反手带上门,将满室喧扰隔于包厢内。
“乖女儿,怎么大半夜还在外头晃?”
她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再去戳破某人的臆想,“报社有聚餐。”
“……嗯?”听筒那边的男声微微拉长,倏然变得欢快,“爸爸来接你吧,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也太危险了。”
“免了,啊,”真让他来了她还会有命在吗,“只要你不出现我就很安全。”
“爸爸也是关心你嘛,要知道我家然片子长得乖巧动人,不知有多少人在打主意呢!”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她只觉全身的寒栗都被他夸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挂了。”
“哎哎哎,等等……”就在她欲挂断他电话之际,餐厅对面的钟楼整点报时,电话那头穆少涟唰的弹起,“你在报
社附近?”
“……没有。”
“我听见了,报社附近的老钟楼报时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