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走了?”见他停步,她心中难免纳闷,不过没等她奇怪很久,厅内已然传出阵脚步声。
小偷过来了?!
顾淮辰上身□着,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明显是刚洗完澡,见到他们俩出现也不见意外,径自走到冰箱边拿出两罐啤酒。
隔着段不远的距离,
他将啤酒掷向纪痕远,后者抬臂接住,“正好买了汤包回来,你要不要吃?”
顾淮辰拉开吊环灌了口啤酒,被浸润的嗓音有着抹清淡的韵味,“虾仁的?
“不是,蟹黄汤包。”
“那算了。”他靠着冰箱的姿势很散漫,却将上身流畅的线条展露无遗,劲瘦的腰身上围着条雪白的浴巾,松垮垮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散开。
杳然的眼睛都直了。
纪痕远这朋友不赖啊,身型有够正!
她这炙热的目光并没让顾淮辰不悦,相反,后者微一挑眉,淡淡道:“你也想喝一杯?”
“咳……不、不用了。”盯着人家看却反被抓包,杳然有些尴尬的咳了声,一溜烟钻进房间。
顾淮辰看了纪痕远一眼,语气分明透着冷淡,“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
长得不算出众,脾气也不算太好,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他。
纪痕远喝了口啤酒,淡笑不语。舒杳然确实很普通,只不过感觉这东西总是玄之又玄,哪裏能说清的。
“不过,她的身世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顾淮辰望向他,语气颇显意味深长。
知道他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纪痕远淡淡一笑。
“父亲是司令部的政委,这军职可不低。”从资料上来看,舒政委虽以严厉刻板着称,却极好面子,就凭他现在这营长身份,想让其同意恐是有些难度。
“抉择权还是在舒杳然身上。”纪痕远的唇边有着抹闲淡的弧度,一切都摊开来讲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与她的关系正在改善,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意外。
舒杳然的脑回路实在是太异于常人,要是对死了牛角尖受苦的还得是他。
“你们认识多久了?”因为当兵的原因,纪痕远对人处事惯来便是冷静沈着,逐一分析利弊三思而后行,已经成为他的本性,像这种无迹可寻的随心为营……不像是他的做风。
“不长,”他勾唇轻笑,眸底熠熠如星辰,“不过几年而已。”
怪不得……顾淮辰了然,他就知道他不适合一见钟情。
“怎么认识的?”
“你知道。”
嗯?顾淮辰凝神想了想,脑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是她!”
嘀嘀嘀——
就在这时,茶几上放着的手机嗡嗡震鸣着,纪痕远倾身拿起,却发觉是早躲进房中的杳然打来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他难免好笑,这姑娘又打什么鬼主意儿了。
“纪痕远纪痕远纪痕远!”刚一接通,她激动焦躁的声音立刻传入耳内,他甚至能感觉到某人已经开始抓狂的跳脚了。
“嗯,是我。”
“你那朋友今晚是打算住在这儿?!”
纪痕远看了顾淮辰一眼,现在已近深夜,部队自然是回不去了,“嗯。”
“你你你……”杳然深吸一口气,想吼又拼命忍住,“我告诉你啊,今晚不是你睡沙发就是你朋友睡沙发,休想我把床让出来!”
杳然的担忧是有理由的,就凭着纪痕远那忽悠来忽悠去的性格,将她哐让出房间自觉去睡沙发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纪痕远挑眉,新起的念头也不过眨眼,“那张床自然是你的。”他顿了顿,在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满意哼声,这才忍笑道:“不过今晚会多加一个人,就不知道它支不支撑得住了。”
“拜托!我挑的床怎么可能会差,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三个……不对,谁说给你睡了!”啊呸,应该是‘谁要和他一起睡!’
“你迫不及待了。”他可没说多加的那个人是谁。
低沈的笑意缓缓送到她那边,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人犹带戏谑的神色,她额角忍不住一抽,通话被狠狠摁止。
接着没过几秒,紧闭的卧室门被用力拉开,她探出脑袋气壮一声吼,“迫不及待你妹!”
继而又是嘭的一声,房门被再次关上,余震犹在震天响。
她或许该改变战略了!
杳然紧紧攥着拳头,一脑门青筋直爆,她应该由十二小时不停歇吵闹改成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吵闹才对,让他一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