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苏小米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她说,“这是这两周的笔记,虽然我做的不如你的好,但也可以参考看看的。”
“谢谢。”江因月接过来,立刻就翻开书本对着笔记开始学习了。
江因月发现,自己不在的这两周,苏小米和贺汀变得熟起来——苏小米时常逗弄想要睡觉的贺汀,而贺汀也没有厌烦,与她有说有笑的。她对于自己这样的观察能力感到自豪,但又为自己分心没有学习而焦虑,贺汀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她的註意力,让她没法专心学习。
她能感觉到贺汀在盯着自己,她又想起了之前的梦,觉得有些害臊,整张脸都开始发热,她觉得自己疯了,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情感领域,这一切让她担忧、恐惧,却又忍不住探寻。
江因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让自己抽离出来,明明已经答应母亲要好好学习了,绝对不可以言而无信。
贺汀被苏小米的大嗓门吵醒,正要扭头问她什么事,就看见江因月正站在门口收伞。也许是错觉,贺汀觉得江因月又变好看了,虽然那张脸还是苦着,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睛还是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贺汀忍不住盯着她看,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奇怪,加入了苏小米和她的对话。
但是江因月完全不看自己,她没说两句就坐下来认真学习去了。贺汀仍旧盯着她看,嘴上回应着苏小米那些废话问题——贺汀发现江因月的右眼皮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平时睁开眼的时候藏在眼皮裏看不见,此刻垂着眼学习的时候,就能看到很小的深棕色的一颗。
贺汀觉得这么扭着脖子有点酸,但是低下头专心看书的江因月又很吸引人,一直到上课铃响,贺汀才转回去,扭了扭脖子。
“真可爱啊。”贺汀这样想着,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画了一个二头身的江因月。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江因月考完最后一门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考砸了,来接她的母亲也註意到了,问她是不是题目很难。
江因月摇了摇头,和母亲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今天罗美珺问我假期补习的事情,她想和我去一个班。”
“那我等下问问李老师,好像人已经满了。”母亲的註意力果然被引开了,她说,“你要多和小罗学习,她从小就是学习主动性高,上次我在商场碰到她妈妈,还说她钢琴已经满级了。你想想你,钢琴没学下来,画画也没坚持,这要是学习最后又落下来,就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嗯。”江因月点头应和着。
“你别光‘嗯’,要有实际行动。从小妈妈就告诉你了,社会是很残酷的,你作为一个女孩子,本身在性别上就不占优势,如果自己能力还不够强,以后多的是苦头要你吃的。”
“我知道了,妈妈。”江因月抠着书包带子,又开始担心自己的期末成绩,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贺汀骑车路过市场,看见姥姥正在猪肉摊前与老板聊天,就把车子停在路边,走进去了。
“姥姥!”贺汀喊了一嗓子。
姥姥立刻回头找她,笑着问她:“考完啦?”
“蒙完了。”贺汀嘿嘿笑,走过去提起了姥姥手上的菜,问她,“怎么今天下午来买菜?”
“想起来你考期末嘛!买点好菜给你庆祝一下。”姥姥说。
“庆祝我短暂脱离苦海。”贺汀继续耍嘴皮子。
“随便你说。”姥姥跟肉摊老板道别,又对贺汀说,“你只要乖乖上学,健健康康的,姥姥就满足了,没有其他要求。”
“姥!姥!”贺汀突然喊道。
姥姥被她唬了一跳,拍了她一下,问她:“怎么了又?”
“好爱你哦!”贺汀发出不太习惯的甜腻的声音。
“谑!有点别扭!”姥姥被她逗笑了,笑着说,“姥姥也爱你,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