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冷汗直冒,惊醒在了自己床上——我原来根本就没从床上起来过。
这他娘的是经历了一次鬼压床。
于是买二手电动车的计划也就搁置着,打死我也不想再进那个鬼裏鬼气的地下车库。
不过“鬼压床”这事本身我倒不在意——我大致知道鬼压床是可以用神经学知识解释的,可能白天时被吓了一跳,然后睡觉时又压到哪根神经了吧。
我当然也不会因此觉得硕硕可怕,她这人身上满是阳刚之气,一点不像个鬼。
老实说我是有些羡慕她的,不仅头脑聪明,而且心态十分强大,当年哪怕是高考前也整天乐呵呵的——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她明知自己啥都会。
总之认识这么些年,没见过她有什么烦心事来找我诉苦,凈是我去找她凄凄叨叨倒苦水,遇到点事就垮着张脸——就像这次写不出东西时这样。
不过和硕硕诉苦的话,一般只能起到发洩排解作用,并不会真的找到出路。
但这次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确实提到了一个我有点感兴趣的东西。
她说:“你要是真的很想积累些素材、多接触些人的话,要不要试试去玩剧本杀?”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剧本杀,第一反应是类似“狼人杀”、“三国杀”的纸牌发言游戏。
硕硕:你不看综艺的吗?哦对你确实不看。
于是我花了一些时间去了解了一下,大致来说就是——
几个人,一人一个剧本,在剧本裏有每个人的身世背景,以及案发当天的所见所闻。所有剧本合起来是个完整的推理故事,但是大家只能看自己的本子,至于其他人那裏的剧本信息,要靠聊天获取。这些人中,其中一个是凶手,覆杂点可能还有帮凶。其他人要找出凶手,而凶手则需要诬陷别人——这操作还有个专有名词,叫“扛推”。
现在已经有了那种专门提供剧本和场地的店子,店员会友情出演工具人、主持人。如果我想玩一个演员人数比较多的剧本杀,但我凑不出这么多人,那么就可以付钱之后定个时间,由店家帮忙把其他想玩又恰好有时间的人跟我凑一桌。
这是什么天才想出的游戏方式和赚钱模式。
大城市娱乐项目就是多啊。
我恨不能把硕硕抓过来亲一口:“这个有意思哎!我靠,这也太适合激发灵感了吧?”
硕硕开了一包薯片,关上已经播完的选秀,打开电视剧:“是吧,我看到时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到时出门记得带钥匙啊。”
我诧异地看着她:“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硕硕:???
我和硕硕是中学六年同学,是现在的合租室友。
同时也是两个社恐死宅。
区别是硕硕已经完全接受自己的社恐患者身份了,彻底拒绝了一切无效社交,专心在她的“本命”和“墻头”那裏寻找快乐——当然,这俩词也是她教我的,她说“本命”只能有一个,“墻头”可以有无数个。
而我尚且把自己的社恐心态当成自己的一个缺点,时常因为自己不能大大方方地说话而羞愧万分。
由于我明知自己靠智商做不了研究,靠能力干不成一些大大咧咧的活儿,本科不是什么好学校而且又学了“应用化学”这么个难搞的专业,所以早早考了教师资格证。
谁知道人家大城市招老师只要师范生和研究生,于是也进不了什么正规学校,就只能在教育机构卖卖苦力这样子。
在机构培训期间,为了减少自己在人前说话的紧张感,我硬是逼着自己玩了上百把手游狼人杀,一个人在十一个人面前叭叭得那叫一个酸爽——当然,也被骂得相当惨。
饶是如此,在上第一节
课的前一晚,还是紧张得一夜无眠。
这么一细想,我好像还真是挺废物的。
而硕硕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大家都是废物,为什么有些废物懂得去找自己擅长的事做,而有些废物总要去做些挑战自我的事儿。
硕硕:你到底想不想去玩?
我:我想去。
硕硕:那你去就是了,拉我一起干嘛?
我:我不敢。
硕硕:那你还是不想去。
我:不是,我是想我们俩一起去。
硕硕看了我一会儿,显然她和我一样开始陷入紧张了。
她为难地皱着眉头:“那我们要不要先看看综艺裏头别人是怎么玩的,就当预习一下?”
我楞了楞:“这不至于吧,游戏而已哎。“
硕硕摊手:“那行,你在软件上找店约时间吧,等会我把我那份钱打给你——别找太远的,太远我不去。”
好嘞哥!
我赶忙掏出手机,生怕她三二一就反悔了。
打开软件,搜索“剧本杀”,最近的一家店,打开——约本价格268元起。
我看了看硕硕。
硕硕问我:“又咋了?”
我说:“不然咱俩还是先预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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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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