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让周小力等了一个星期,期间高敏带着阳阳来他这裏找小狗玩了三四趟了。可是那个说要带他回家的人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
周小力这个气啊,可是又不能拉下面子来去问,就只能装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小狗招待阳阳,然后让高敏的手艺犒劳自己。
郑健兴对这个事儿倒也有点儿上心,倒也不是他闲的难受,只是他觉得能看到老朋友的乐子那简直就是一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情。
“你别着急,他在忙,说是有个需要开刀的非要他主刀,而且那病生的还挺奇怪,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开会讨论呢。”郑健兴叼着苏烟,周小力叼着白沙,俩人一同样猥琐的姿势蹲在小楼门口,看院子裏的枯草落叶。
阳阳追着小狗从楼后面跑到楼前来,高息的哈哈大笑,身后跟着担心他摔跤的高敏。
小狗确实很聪明,跑一段就停下来等阳阳靠近了就再跑一段,总之你别想抓着它,它也不会让你离的太远。
“叫什么名字?”郑健兴指了指那条肥嘟嘟的小狗。
“小梨子。”周小力说完又解释:“鸭梨的梨,因为它刚生出来的时候,胖的跟个鸭梨一样,丑死了。”
郑健兴楞了楞,随即哈哈大笑。他可是知道柏悦黎小时候的昵称,听周小力这么称呼那只小狗,突然觉得这就是命啊。
阳阳玩累了,高敏做了饭出来招呼。郑健兴三人吃饱喝足就开车离开了,小梨子依依不舍的送到门口,小尾巴摇晃的跟螺旋桨一样。
“行啦,回来吧,过几天就又来了,有这么舍不得吗?”周小力啐掉烟头,招呼着小狗回来,顺便关上大门。
“md……”他走到客厅裏,低低的骂了一句。柏悦黎的几句话给了他无数的希望,可惜又让他落空了,如今周小力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尤其是还为了追回那个人,花了五千多买了一身平时自己都不穿的衣服。上面通风下面漏气,裤子瘦的只能光着腿穿,也不知道这破衣服怎么就能卖的这么贵!他看着那只穿过一次的衣服有点舍不得,要说再穿是不可能了,可是不穿的话……最后他决定把衣服挂网上卖掉,打个折便宜点儿,兴许还能捞回点儿钱来。
周小力给杂志写小说也有了些起色,最起码每个月能有固定的收入了,他琢磨着不能在这裏就这么住下去。跟柏悦黎说的那样,自己连个窝都没有,如果郑健兴再把自己赶走,估计就真要流落街头了。
他打开网站,开始搜索租房信息,房子好坏放一边儿,最起码得能养狗。
夜深了,周小力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突然听见小梨子的狂叫。
靠,有贼?周小力翻身起来打开床头灯,看向卧室门口,居然真的有个人影:“我靠!”他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然后滚下床找可以对抗的武器。
“别闹了,是我。”门口那人淡淡的说,声音带着疲惫。
小梨子已经不叫了,而是围着来人的裤腿来回蹭。
周小力定睛去看,居然是柏悦黎。
柏悦黎抬腿把小狗顶去一边儿,可是它以为这是要跟它玩的举动,于是更加活跃的蹦起来,蹭的更加欢实了。
周小力看着柏悦黎那张难看的脸,突然笑了:“我忘了,柏医生爱干凈。”他伸手招呼:“小梨子,来……”小狗被主人召唤,晃着尾巴就跑过去了。
“你叫它什么?”柏悦黎把手裏的枕头丢上床铺,眉头纠结的看着那只小黑狗。小狗并不难看,胸前和四只还有几圈白毛,可是再漂亮的狗也会带着无数细菌,想到这裏,他眉头拧的更紧了。
“小梨子啊,鸭梨的梨。”周小力逗弄着小狗,睡意去掉了一大半了:“不知道柏医生半夜三更的跑来我这裏,做什么?”这时候来?搞什么创意啊?
柏悦黎看着也算是整洁的房间:“收拾一下,去我那裏。”
“靠,大哥,有没搞错啊?不能白天?”周小力指着墻上的挂钟:“你瞅几点了?两点半,不是下午,是凌晨。”就算你把我晾了一个星期还要多,也并不代表你可以半夜跑来让我搬家啊!
柏悦黎捏了捏眉心:“这几天忙,我刚忙完……明天还要开会,你赶紧收拾。”
看着柏悦黎一脸倦容,周小力又不好说什么了,可是半夜搬家算什么啊?他清了清嗓子:“要不你干脆在这裏休息休息吧,你这样开车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我可没法跟你家裏交代。”这是实话,疲劳驾驶跟酒驾一样危险,而且人家是谁啊,精英!少一个那绝对就是损失,跟自己这个混混不一样。
柏悦黎没说话,估计也是觉得这大半夜的让人跟自己走不算个正经事。他也是最近太忙了,本来要给周小力打个电话,可一打发现那个手机号成空号了,这时候才发现周小力居然如此决绝。他想问问郑健兴,可是一想到郑健兴那副看热闹的嘴脸,最终没能去问,只好在忙完了手裏的事后第一时间来到这裏,他完全忘记了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了,而且他记得周小力晚上应该比白天清醒才对。不过,除了在自己家的头一个礼拜周小力是黑白颠倒的生活外,以后到也是慢慢的扭转过来了。但是他以为那是被自己逼迫的,现在人自由了,备不住还是晚上比白天精神。可是一路过来,看见黑乎乎的窗户,他反而心裏一紧,生怕周小力已经不在这裏了,于是急匆匆的拿了钥匙开门进来。当他听见小狗的声音,反而松了一大口气,再看见那个从床上爬起来迷糊糊的人,整个心都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