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道吗?师太呢?”
水凈答道:“宽仁。”
“对待敌人也要宽仁吗?”掌珠连忙追问道。
水凈道:“所谓的敌人不过就是自己的对立面,取向不同而已。宽仁是一个修行人必须要具备的品性。傅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我追求的大道大概就是公平吧。”谢家冤死了那么多的人,对掌珠而言就是不公平,她孜孜追求的也不过是个公平而已。
水凈听了掌珠这话,不免笑了:“要说我所持的宽仁太过于理想的话,那么傅姑娘所持的公平更是痴人说梦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好比如生命,这些生命从一诞生就分了贵贱,同样是人也分三六九等。又何来公平可言?”
掌珠听了这样的话默然不语,就因为不公平谢家才白白的赔上那么多的性命。
“可是师太,您并没有忘记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这句话吧?”
水凈沈默了,她的所见、她的经历和自己信奉的教义存在悖论,因为悖论所以困惑着她,使她得不了更高的道,只能通过行医来使自己得到救赎。
掌珠见水凈答不上话来,她并没有去为难跟前这位仁善的师太。回自己的寮房前,她向水凈师太借走了一本书。
这次关于彼此大道的讨论以彼此不认同对方的追求而告终。傅掌珠也依旧是以前的那个傅掌珠。她吃了水凈师太给的药,元气也在渐渐的恢覆。她必须尽快站起来,孱弱的身子只能是累赘。
等到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即便是被拉扯也不会赶到明显的疼痛时,她便跟着法清适当的做一些苦活。比如帮忙掘土、种植,或是劈柴、收割等活,等到力气再大一些,她会试着去担水。
宝雁有些不解:“姑娘您也想苦修么?”
掌珠只是淡淡的说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苦修,不能被自己打倒,偶尔跌倒了也不要紧,要自己能站起来。”
宝雁更是不解,她家姑娘当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掌珠试图通过一些体力活慢慢的来恢覆自己的力气,也能使身体强壮一些。等到身体恢覆得差不多了,掌珠依旧向水凈师太提出要求,她愿意跟着水凈师太一道下山去给人治病。
多个帮手总是好的,何况掌珠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帮手那么简单,掌珠擅长治疗妇人病,水凈师太擅长一些别的疑难杂癥,两人相互进步。
掌珠之前想要拜水凈为师学习医术,但那次师太没有答应,后来又想到她在此地不会留得太久,也就断绝了要继续拜师的念头。如今跟着水凈师太下山行医,走村串户,见识到了许多以前并没有过的经历。
转眼间她来静慈庵已经有半年有余了,身体恢覆得已经没有大碍,力气也恢覆了许多。这副身体也基本适应了。
掌珠见院子裏没人,拿了根棍子比划比划,伤口虽然好了,但力气毕竟还是小一截,比不得谢若仪自小习武身体健壮,灵巧度也有下降。武力比之之前有所下降,但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用以自保是足够了。
身体已经覆原,下一步该做如何的打算呢?
不过她手上没有钱啊,不管做什么打算,没钱支撑不了她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