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了姐姐我,不然这小正太还不得离家出走啊,这么一想我就颇有成就感。
当然我也是有企图的,一来我不想做好人,师傅说好人命不长,所以这个人情姐姐我得记账的。二来我就一蜡烛,不点不亮的那种,越是不让我干吗我就偏要干吗,不和爹妈对着干我这哪儿能自在啊!
说起来,我小时候的梦想居然是做侠女。
大概那时年纪小,我没事就老喜欢发呆,一不留神便发出个“侠女梦”来。
不过,估计我那教主老爹也是没指望过自己有个什么侠的女儿,从他给我取的那名——『无忧』,就不难看出来。
姜是老的辣,他深深地明白,拜月教教主的女儿被称作什么侠的几率和母猪上树那几率基本是等同的,有时候后者可实现的几率还大些。
教中传闻,中原人不待见我们啊,相传吧,我们拜月教教众个个耍的一手好巫术,且性情凶残,行为偏激,怕是非妖即魔,但凡来人多看了两眼,都得小心切莫着了道去,至于噬人啖肉饮血,那更是不在话下啊!你看看,这给说的,真怕是杀了你还污了他的刀!
爷爷的,这是哪个给编排的?
所以可想而知,教中往来中原的姐妹们通常被唤作『魔教妖女,甲乙丙丁』,且叫的那人往往还语气不善,行为不耐,义愤填膺的好似被她们杀光了全家。
可怜我教中姐妹们,有的明明还是头一回踏足中土,就被人诽谤成那样,甚者还动起手脚起来,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兔子急了还咬鹰呢,何况我们大月氏的女人并不以吃素见长,于是你来我往之下,这梁子也就越结越大了。
换作我那教主老爹,要是自己女儿给别人指着鼻子那样贴金,他恐怕也是不太愿意的。
想想也是,女子被人唤作『妖女』真可谓是三生不幸。
但想来男人被唤作『妖男』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打赌无极若是被人这么叫,没准他还窃喜呢。不过他那张脸,这跟叫我『妖女』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拜月教教主觉得有个弱柳扶风的女儿比较符合他老人家的理想,好,我于是换成无极的招牌作案。
果然效果甚佳,爹爹不但满意自己女儿终于开始安份于闺房了,也对儿子的少年霸气颇为自得,几下就把他老爹手下兄弟的娃娃们给打蔫了,越看越有他当年风范。
这下可谓宾主皆欢,多好。难怪师傅说任何事都是可以变通的。好比我想成侠这事,他就说,只要你别提,谁晓得你爹爹是哪个,没人碍着你侠不侠的。
不过,这侠也分三六九等的,一等大侠,杀人基本不靠刀;二等莽侠,鱼肉刀俎两相宜;三等少侠,为争侠名徒留恨。当然,更多的是所谓的游侠,基本上属于『刀剑底下讨生活』那类的,活得忒辛苦,所以多数命也不长。
总之,照他的说法,成侠没多大意思,侠这东西,不过是个虚名,又不能当饭吃。顶一侠名也挺累,出工出力还倒贴,你还不好意思提钱,这样的活多了,没准你自己先饿死了。还不如做贼。
这我当然是不愿意的,算了,还是让别人去成侠吧。这后来我就再也没想过做侠女了。
师门三宝之ab
说到我师傅,楚香帅,嗯,他老人家姓楚,名香帅。这是后来改的,原先那个名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名字改的那么拉风,我想,当年他改名后做的那些事情估计也没少拉风。
据楚香帅他本人说,他在改了名字之后、隐退江湖之前,那也是个了不得的——贼!
照他的说法,想当年,在他老人家妙手空空下心痛的苦主比那长江裏的鱼苗还多。
当然,早先他百般努力也只不过混了个『蟊贼』的诨号,后来他终于得窥贼道,渐渐悟出一个道理来:『窃,乃雅事也,不可以常理夺之。所谓窃之王道,在于以非常之法,窃非常之人于非常之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