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扳过无忧肩膀以后,火凤凰看到了无忧带着妖异潮红的面庞和她额头血水混杂的痕迹,她想掠开她黏做一团的发,却无比震惊的发现那些早已无根的头发,竟纠缠着大块大块褐色的凝血,随着她手的动作,于是也一并落下,火凤凰又感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如鲠在喉,剧烈的压迫着她。她没想到她的三箭,竟然伤的她如此之深。
火凤凰拉过她,想抱住她,但是无忧却抗拒的用力推开她,她哭求,“你走,你走,求你了,快走啊……”
她不要走,火凤凰固执的把她又拉进自己的怀裏,无忧滚烫的身体不安的挣扎着,挣扎中她的衣带被甩开,怀裏的东西也四散掉落,她颤声说道,“苍蝇……苍蝇……会死的……求你……走啊……走……求你。”
火凤凰哀伤的想,就算自己真是苍蝇她也不要走,她要抱住她,再也不放开的抱住她。
在火凤凰怀裏的无忧忽然抬起头,那张仿若桃花般艷红的脸上哀痛的表情,那双如丝媚眼裏盈满的悲恸的泪水,她的这种妖艷中糅合着怜惜的气质,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面对这样的无忧,火凤凰狂热的吻如雨般地落下,她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有赶走她的机会,她从未发现自己竟会有如此强烈的冲动,仿佛这二十几年来她所有的情感马上便要冲出胸腔。
而令她吃惊的是,无忧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激烈的多,她居然激烈的回应着她,用她从未有过的渴求的方式回吻着她,她仿佛是一个久旱的人,而火凤凰便是她的甘露,她正那样的,那样迫切的渴求着她,那种迫切让她月色的眼眸迷乱。她主动抓起火凤凰的手,送入自己半敞的衣衫中,无比热切的扭动着身躯贴合她冰冷的手,发出畅快而娇媚的喘息。火凤凰的脑中一片空白,她觉得那种自己从未有过的渴望与冲动正不受控制的对无忧充溢而出,引导着她的动作,那种感觉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吃了无忧。
选择不难,难的是承受
“精彩!精彩!”火凤凰倏然间便看见那个老头站在一旁,正大声的鼓掌吆喝。那个她熟悉并且痛恨的人,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火凤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身边开始观察的,他看了有多久呢,他一定看到了很多。她忽然觉得恼恨,抬手一箭朝他射去,却被他侧身躲开了,于是她放开无忧并拢好她的衣衫,然后施展『万象火影』全力去追杀他。
在过了这么多年后,那场官兵捉鬼的游戏终于可以结束了,她找到了那个老头,她以为她一定可以杀了那个老头,她觉得这场游戏的结局应该就是这样的,她也是以此为目的一直在努力着的,但是,她却懊恼的发现,自己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你运气还真不错,明明是个冷血动物,倒也因祸得福,没死在这裏。”老头戏嗫的说道,瞟了一眼无忧的方向,“你是死不了,但是有人怕是活不了。”
火凤凰不知道,无忧口中的苍蝇指的其实是这禁地裏养着的剧毒白虎头蜂,它们天生对热血动物特别敏感,所以禁地之内基本没有活物,而无忧也不知道,火凤凰却是因为身中寒毒,体温低于常人,所以也召不来那被蜇毙命的厄运。
也许是感觉到了无忧望向自己的视线,缠斗中的火凤凰于是停下脚步,她转过头,便看到了无忧凝视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忧伤的意味,她坐在那裏,握拳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当看到火凤凰的回眸,她便朝她展露出微笑,只是这种微笑竟让火凤凰觉得哀伤。
“乖徒弟,你手裏揣着什么宝贝吶?让师傅瞅瞅。”不知何时那个老头站到了无忧的身前,说道。
听到这句话时火凤凰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人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她心裏忽然有种滑稽的感觉,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无忧还是感到了她眼裏的寒意。
然而,无忧却忽然傻傻地笑了,对着那个老头唤了一声,“师傅。”虽然面色仍旧是妖异的潮红,她的眼中却有了一丝的清明,她仿佛一个做了糗事的孩子被抓住当场,带着一种害羞的傻气却又准备调皮耍赖的样子。
那个老头点点头,说道,“长进了,居然玩起小命来了。”他盯着她藏进衣摆下的双手,意味不明的扬着嘴角。
火凤凰沈着脸走过去,拉起无忧握拳的手,一节节的掰开她带血的手指,看到无忧攥着的居然是先前挣扎时被摔破的一个的玉质小瓶。她攥得那样紧,以致于玉瓶参差的豁裂也跟着嵌进掌心,掰开来,竟成了那样一双血肉模糊的手。
火凤凰皱着眉,既心痛又气恼的一把抛掉那个破瓶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清除掌心肉裏的碎片,而无忧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痛,依旧那样微微笑着望她,火凤凰仿佛又看见了初次相遇时那个无忧,那个总是戴着笑脸面具掩饰伤痛的无忧,她感到一阵阵剧烈的心痛,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也许她将再也看不到无忧拿下那个面具了。
那老头凑到地上的碎片跟前,用脚翻了翻,喃喃道,“哎呀……打了呀,完了,完了。”
“是什么东西?”火凤凰问道,看的却是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