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甚至认为萦南是不该在这世上存在的人,也许她只是自己的一场恶梦,可是她却又偏偏不可避免地存在于自己的周围,萦南的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她的聪明睿智与成熟稳重,再到后来智计过人的打破东西方实力格局。
从那时起,她便知道终其一生自己都将无法超越萦南了。
然而世事真是无常,她曾以为自己已无力改变祖母萦蛮女帝的这份偏见,因为她无论如何努力也赶不上萦南,更无法博得自己祖母的另眼相待,但就在此时,她竟忽然成了下一代的南诏女帝。
萦尧从未料到,她的那个堂姐萦南,一直是自己继承王位最大的威胁的她,最后居然会选择主动放弃。
其实王位原本是属于萦南的,她不要,所以才便宜了自己,而自己却甘之如饴。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萦南拒绝祖母萦蛮女帝时说的话,“并非是我不愿选择,而是命运选择了我。”
萦南说完便离开王宫,她去了南海奇宫,再也没有回来。
她那天说的话,萦尧无法理解,有一度,她曾以为萦南一定会继承王位,成为南诏帝王的不二人选,她不明白萦南为何选择放弃,还去了那种荒凉的地方,但后来她却怀疑萦南当时可能也察觉到了隐藏在南诏皇庭中的暗流,而霍肯王君和自己的父亲便是推动这股暗流的背后巨手,如果她留下来继承王位,这只手便会成为她的敌人,南诏也将会面临内乱的格局,而她后来会去南海奇宫,想必也是料到了,她如果继续留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萦南在那个时候想必已经睿智地猜测到了这些,在那一天她拒绝萦蛮女帝的那一刻,她必然已经提前洞悉了一切,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做出那种选择。
想到这些,萦尧的心裏便会变得一片冰冷,这样的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会超越。
即使现在她已是南诏的帝王,是这样的一个盛世明君,而所有的人似乎也都认为,萦蛮女帝当年选择了自己是何等英明的举措,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永远也摆脱不了那种区居人后的耻辱感,她仍旧嫉恨着那个人,一直深深的嫉恨着。
只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又莫名其妙的让萦尧为之吸引,甚至还产生了好感,或许也只是好奇。
时光飞逝,从那时到现在已是十年过去了,但是她仍能清楚的记得,十年前在南诏王庭的湖边,那个一如水仙般柔美的萦南。
那个时候,当萦南成功的帮助大月入主了中原,也让南诏有了中原称霸的实力之后,从大月回来,她也没有预想中的快乐,她反而比离开南诏的时候更加落寞了。真是个怪诞的女人,萦尧当时是如此认为的。
萦尧经常看到她独自站在庭中的湖边,望着湖水发呆,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不言不动。她单薄的身影仿佛不知何时便会随风飘走,使人怜惜心痛,却又无法触及她眼中那抹深深的哀伤,那一刻,萦尧觉得她一点也不像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总是坚强而淡漠的堂姐,不知为何,萦尧竟然感到那样柔弱的她身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凄然之美。
那段时间,萦尧开始主动的与这个大自己四岁的堂姐接触,但萦南却变得异常冷漠,她总是那样沈默的盯着池水,仿佛永远都在想着什么,就算是跟她讲话,她也经常是不答一句。
萦尧倍感挫折之下,年少的自尊使得她不由的又开始恼恨起这个堂姐来,但她却又忍不住的被这样的萦南所吸引,忍不住自己对她的好奇,她于是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打听萦南的各种事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