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恶补。
禁咒这种东西下咒者多半没好果子吃,直接下在人身上那可是要夭寿的,所以,大爷爷不过是把咒文以那女娃的血做媒封了,一旦危及其命,便自行破血移咒,从她的血媒裏移咒到害命那人身上去,看上去是个死禁咒,其实这是个活禁咒,属摄心咒的分支,移过去自然就没了。
对活物下大咒言一般都是此法,除非你不愿那活物再活了。
还是说那火云长老吧,她女儿了断的那是一个快,迅雷不及掩耳,直叫她想救都没法救。她这么立在女儿尸身傍,痴傻了半天,回过神来抬手就冲我师傅来支招。怎么也得杀了这奸夫替女儿出口恶气。
我大爷爷真可谓有情有义,在这左右两难的情况下,想也没想飞起一脚就把天阙长老踢了过去,挡住了大妈的杀招他好救人。
天阙长老被逼的赶鸭子上架,他这架打的委实郁闷。
他想,这不打吧教主救不了情郎啊。
照说这教主也真是个奇男子。他自己在家裏养个小白脸,娶了个老婆又替外边的小白脸养了个女儿。这外边的小白脸居然还是教主原来养过的干儿子。
现下,这家裏的小白脸竟又拐了外边小白脸的女儿。
个中奸情怎一个乱字了得。
天阙长老于是又想,这打吧对方又是自己教中妹子,往日裏没少挨她拳脚,虽说没怎么兄妹情深,但好赖这回中原一战自己这俩人也算是八大护教裏仅存的硕果了,这哪还能自相残杀吶。
结果他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打着打着就落了下风,一来二去之下也就没少挨火云的招。
等到他想通了罢手,跳出来大吼一声:“教主和那小白脸都走半天了,你他妈还盯着我打个屁啊!”
这时火云那刚消去一点的怨妇气,便又被他那一句『小白脸』给钩了出来,于是手下也不留情,结结实实就给他印了一掌,打的他那是一佛出世二佛升仙。
他呼吁一声,偷偷吐出口血来,藏在袖子裏,哀声嘆道“就知道早晚我得死在你手裏!”
那回火云那个小白脸夫君翘辫子的时候,他陪着守灵,也是这样被打了半死。好在那时年轻,几口血一吐,歇歇也就好,也没见他如何怎样的。
他那时就想,早晚我得死在这丫头手裏。
这念头其实从小就伴着天阙长大来着,火云这野丫头回回出手都能把他打个半死,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就大嚷:“你将来有夫君也一定命不长,早晚被你打死!”
火云一听,更是拿他一顿好打。她那时边打还边凶他:“我就嫁你看看你会不会死吧”
当然这玩笑话,作不得真,天阙明白的,果然,后来火云有了夫君又有了娃娃。
她对夫君那是相敬如宾,对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打。
天阙心下凄凉,也就再没说过这话。他就想,火云的性子这么火爆,总得有人给她出出气吧,她那个狗屁夫君又是个不顶事的小白脸,万一哪天她……算了算了,我就舍身取义个一回,好歹让她这娴淑娘子多装些日子吧。
当然这舍身取以的次数多了,他就止不住又想,看来早晚我得死在这丫头手裏。
于是每回火云一打完,他也就自然而然的冒出这句话来。
天阙一生守神以身,没乌鸦嘴过一回,谁想到唯有此话倒真应验了。
几天后,天阙长老旧伤覆发,毙了!
至于火云,听人说自从她女儿自杀以后,这大妈的脾气是更火爆了。
当然,一干教众是不知道大爷爷他们那天的事。那天一同进去的都被我爷爷以私闯禁地为名就地正法了。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火云长老犯上的事,因为教主隐居了,让位给了他弟弟,这教主成了原教主,自然也就没了犯上一说。
他们只知道,新教主说了,原火部长老火云暴走了,打死了天部长老天阙,还逼死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