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应该是撞见那送葬的队伍的缘故,今晚他总是心神不宁,阿念从看见棺材叫娘亲之后,就忽然昏睡。
夏侯楚煜不能不担心。
这户人家就在路边,住着的是一对老夫妻,半夜被敲门,老夫妻很是害怕。
白露过去柔声解释半天,老夫妻才开了门,原本老太太是想拒绝了,但看到夏侯楚煜抱着孩子,白露又说:“大婶,我们是要去丽州的,赶路耽搁了住宿,眼看这半夜赶路,小公子熬不住,能不能在您家里借助一晚上?”
说着,她塞了一个银锭给老太太。
老太太这才没有犹豫,开了门让几人进来,“你们带着孩子赶路,是辛苦,只是我家里就两间房,要委屈你们挤一挤了!”
白露急忙说道:“不妨事,我们就歇一歇脚,主要是小公子年纪小,受不得累!不然也不会大晚上打扰老人家!”
老夫妻家里陈设简单,好在还算干净,墙角放着一些农具。
他们收拾了一间房出来,夏侯楚煜便抱着阿念进去,将他放在床上。
夏侯风状似无意地和丹青抱怨,“这大半夜的在路上遇到出殡的,真是丧气!”
老头子听见了,突然抬头问道:“你们刚刚撞上一队出殡的了?”
丹青道:“是啊,老人家,你们这丽州城风俗挺奇怪啊,怎么大半夜出殡的?有什么说法吗?”
老头子摸了摸袖子里那十两银子,心情十分的好,也就多嘴说道:“我们丽州哪有什么大半夜出殡的风俗啊,这是那家人办的事不地道,不敢大白天地办,只能趁夜里了。”
老太太打了老头一下,“你少说两句!小心秦家的人找麻烦!”
夏侯楚煜刚好出来,闻言便和夏侯风对视一眼,夏侯风问道:“秦家?哪个秦家?”
老太太却摇头不肯再说。
夏侯风给白露使了个眼神,白露会意,说要给小公子烧水洗脸,哄着老太太带她去了灶房。
丹青又塞了一两银子给老头,老头见钱眼开,立刻说道:“我看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看穿着,身份一定挺尊贵的,我就提点你们几句,你们进了这丽州城啊,最好不要和姓秦的人起冲突,这城里就一家姓秦的,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