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璟言坐起来，走到姜凝的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摸了摸姜凝的额头。
姜凝的额头不再像是昨天那样滚烫的，而是有点凉凉的。他的掌心温热。
郁璟言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姜凝看不懂的神情。
姜凝被这目光看得微微有点不自在。
活了两世，其实跟人这样亲密，还是第一次。
“张家，他们对你好吗？”
郁璟言问出了这一句话。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醒来几次。
不知道怎地，却是做梦了。
他梦裏的姜凝，跟现实中的姜凝性格完全相反。
十分乖巧柔软听话。
他梦到姜凝被张家人虐待，梦到张月晴拿刀在姜凝的脸上划了几道，他梦见姜凝死在手术臺上。
他在旁边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却喊不出声。
然后，猛然惊醒。
郁璟言觉得有点荒谬。
但却不由他不信。
他两年前就一直在做一个梦，关于一个女孩子的梦。
梦裏，他和叶枫出了车祸。
叶枫当场死亡。
而他，重伤昏迷。
迷迷糊糊中，有人托起了他的头，声音娇软：“大哥哥，你别睡。大哥哥，你坚持一下，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别睡。”
他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楚那个女孩子的脸，却一直看不清楚。
这个梦隔三岔五就要来一次，一直是在重覆，不停的重覆。
他不停往小城和珠城跑，像是要寻找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直到见到姜凝，梦裏看不清楚的脸，像是倏然间清晰，与姜凝的脸重合。
所以，他才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朝着姜凝走过去。
郁璟言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存在着敬畏。
世上本来有一些事情，就是没法用科学解释的。
而昨天晚上，他做的梦如此清晰，就像是上辈子曾经发生过的一样。
就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存在着两个平行世界。
脑子裏有一个念头，若是再让姜凝在张家呆下去，梦裏的悲剧也许会真的上演。
就如现在，不已经开始了吗？
前有流氓混混，后有张宏炜将姜凝直接给卖了。
若是姜凝真如他梦裏所梦见的那一种个性，说不定还真让张宏炜他们得逞了。
他两年的执念才找到的女孩子，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绝对不是来给别人糟蹋的！
听到郁璟言这样问，姜凝垂下眸子。
怎么回答？
好，还是不好？
再抬起眼，姜凝云淡风轻：“就那样吧。我在张家不会呆太久。”
郁璟言的眼裏，乍然现出一抹光。
“你，会离开？”
姜凝看着郁璟言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如黑曜石一般，好亮。
离得近了，他的眼裏映着自己的倒影。
姜凝的心头一跳，手握了握，左手传来疼痛，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郁璟言註意到她的动作，连忙出言阻止：“你的伤口不用包纱布好得快一些。但这几天别碰水，还要别握拳。”
郁璟言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姜凝的头，语气有点嗔怪：“你这小姑娘家的，怎么对自己这么心狠！”
姜凝抿了抿唇，微微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