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璎的眼裏，一片漆黑。
她拿出手机，调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顾家人弄的发布会。
顾凝当时穿着天蓝色的西装，头发绑了一个低马尾，梳得一丝不茍，坐在顾家人身边，居然一点也不逊色，气场强大。
何美璎的手指曲了曲，划过屏幕上，顾凝的脸颊。
半夜，何美璎猛然就被惊醒过来。
“啊！”
她坐起来，一额头上都是汗水。
鼻尖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她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那血腥味浓得要命。
何美璎光着脚下地，打开窗户。
冷风瞬间灌起来，她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那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
那手链垂落，上面是一道疤。
如果是过来人就会发现，何美璎手腕上的那疤，就是割腕自杀留下来的疤痕，现在愈合，但疤痕不遮掩的话，会非常明显。
顾凝一夜好梦。
睡醒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凝凝，下午我去学校接你，跟你一起去比赛现场。”
顾凝看向程静芸。
程静芸见顾凝看过来，眼睛一下子又有点酸涩，忙将那股酸涩强忍下去。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
只要多念着曾馨一分，她就觉得愧对顾凝一分。
“不用，妈，学校应该会组织一起去。”
昨天越琼话语裏就是这个意思。
“那不行，你们比赛的时候，正式开始是七点，实在是有点尴尬。这个点，好多人吃饭还不一定来得及。今天我让阿姨做好饭菜，装在食盒裏给你带过去，吃了再去比赛。”
顾凝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对上程静芸希冀的目光，她实在是说不得一声不。
她也许应该是无坚不摧的，但并没有。
她心裏还是有着柔软的角落。
在前世被张月晴凌虐的时候，张月晴说，因为她不是曾雪的女儿。
那一瞬间，她对自我的怀疑，终于释怀。
她不用再耿耿于怀，为什么无论她怎么讨好，怎么做得无懈可击，曾雪仍然对她没有好脸色。
只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曾雪的女儿。
这个女人，不配她再叫一声妈妈。
“好。”顾凝再应了一声，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眼眸像是有星光，极甜。
程静芸像是魔怔了一般，连忙拿起手机，指挥顾凝：“凝凝，你别动，就保持刚刚那样的姿势，我给你照一张相，太好看了。”
顾凝看着镜头，浅浅一笑，入了镜头。
下午不到五点钟，有比赛的同学，都提前放学去做准备了。
不回家的，就先在学校把饭吃了，统一去参加比赛。
除了顾凝，风华一中还有其他十余名选手。
顾凝有收到孟靖雯的短信，说是谢谦也要来参加总决赛，到时候是刘旭光老师带队。
说不定两人还能见着面。
顾家人是真的把这事当成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