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曾馨，张月晴，我可真的是一个怪物呢，从地狱裏爬出来的哦。”
顾凝声音幽幽，听在她的耳裏，只觉得渗人。
何美璎张嘴啊啊啊的想发出声音，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郁璟言从车后备箱搬出一张折迭的椅子，顾凝甜甜道谢：“谢谢阿言。”
她坐下来，看着何美璎。
“张月晴，我啊，是真的死过一次的人了，死在你们两人的手裏呢。前世我救了阿言，可是功劳被你冒领了呢。
但前世，就算你担着阿言救命恩人的名号，阿言都没有多看你一眼，也没有对你另眼相看。”
何美璎眼睛直直的盯着顾凝，顾凝是不是疯了，顾凝在说什么啊？
顾凝就将前世的事情，大概的捡了一些重要的来说。
“还有你，曾馨，你跟曾雪何谋，将真相一直掩埋起来，你一直是顾家千娇百宠的女儿。可惜，这一世，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你做这样的事。”
现在，何美璎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在张家的时候，每走一步，都像是环环相扣，像是不受控制。
原来，原来是这样。
说完这些，顾凝打了一个哈欠，显得有点困顿。
“走吧，阿言，我们回去了。”
回去了？这就放过她了？
何美璎心裏涌起一阵狂喜。
顾凝疯了，顾凝一定是疯了！她回去之后，要将这事告诉给所有人，什么前世今生的，顾凝一定是疯了。
她因为眼睛已经不好了，没有註意到顾凝投过来的看废物看死人的表情。
郁璟言替顾凝将车门给拉开，待顾凝上了车，才到驾驶位坐下。
郁璟言从置物箱裏拿出湿纸巾，让顾凝把手给伸过来。
郁璟言替顾凝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凈，又倾身过来，在顾凝的唇上印下一吻。
见他们要走了，何美璎这才惊恐和害怕起来。
这裏是哪裏？
荒无人烟的。
她的手机已经被顾凝给踩碎扔掉了。这一会儿，连个联系人的方法都没有。
“你回来！回来！不准把我丢下！”
她抬腿想追，发现声音是能发出了，但是，腿却动不了了。
她跑一步就要摔一步。
顾凝冷冷地看着那在地上挣扎的身影。
那个影子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了。
“阿言，你是否觉得我太残酷？”
郁璟言一只手扶好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顾凝的手。
“阿凝，不是这样的，你永远是那个最善良的阿凝。可是，我倒宁愿你更心狠一点。”
如果是他，他可能会让张月晴和曾馨之流，把顾凝曾经噩梦般的经历全部经历一次，包括，在手术臺上被……
顾凝唇角轻轻勾了勾。
既然郁璟言不这样想，那就好。
她自然是在意郁璟言，也会在意郁璟言的看法。
“我也不确定如果这两人的灵魂离去之后，到时候何美璎真正的灵魂会不会回来。”
所以，这具身体，她不会动，但会让她承受虐心之苦。
何美璎不知道，这一条路很偏很偏，离风城很远很远。
她就算是靠走的，也不见得能走回来，除非运气好，能遇到顺风车。
6月7号，高考的时间到了。
历时三天的考试，顾凝都格外平静。
程静芸知道顾凝没问题，但心裏仍然控制不住的担心。
直到顾凝考完最后一门学科回来，程静芸的心还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