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违和感,她想道。
晚上还要去酒吧打工,她极其不情愿地踩着最后一分钟的临界点到了。
“江蝶,今天怎么这么晚?”
“反正我又没迟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既然没错就别‘可是’了。”
她嫌弃地用酒精消毒后才套上了那身制服。
妈的,迟早辞职!
能雇用未成年人上班的地方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用“乌烟瘴气”和“群魔乱舞”来形容这家酒吧最合适不过了。
她漫不经心地把酒放在桌上,很敷衍地说了一句“请慢慢品尝”。
“诶,别急着走啊,陪哥几个喝一杯!”
啧,还真是烂俗。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
“还搁这儿装清纯呢?这就是你的工作!”
她面不改色地将手裏的托盘甩对方脸上,“哎呀,抱歉,手滑了呢。”
男人痛呼一声,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妈的!小'婊'子!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这次她干脆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倒他头上,“你这是性'骚'扰,我已经录音了。”
得亏那臺破烂手机还有这功能。
“你——”
“怎么回事?”
领班立即上前来询问原因,然后转头就让她道歉。
“江蝶,这次是你不对,赶紧给人家道歉!”
“我不对?”她冷哼一声,“哪裏不对了?就因为没让他们满足下半身?”
“胡说八道!”领班嘴都被气歪了,“陪酒而已!你想哪裏去了!”
“我懒得和你啰嗦,直接报警吧。”她立即输入了三个数字,“顺便来算算你们雇用未成年人的帐。”
“等,等等——”
最后闹事的客人和意图助纣为虐的领班都消停了,她见缝插针地提出辞职,还借着这个由头多要了半年工资,美名其曰“精神损失费和封口费”。
“江蝶,你真厉害。”
“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也赶紧回家吧,不要和父母闹别扭了。”
这裏雇用的未成年人不止江蝶,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因为和父母起冲突然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可是……”
“不要让自己后悔。”她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你也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什,什么意思?”女孩一脸茫然。
“啊?《爱莲说》没学过吗?”不应该啊,这不是初中课文吗?
“我,我上课的时候都睡觉去了。”女孩越说声音越小。
喔,原来和我一样,是个学渣。
啊,不对,哪有我这样博学多闻的学渣,一定是哪裏出了问题。
“反正外面不安全,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她数了几张百元大钞,“省着点花,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虽然她很想报警把这家酒吧直接端了,但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保护伞呢?她目前只能做到把自己摘出来,再多的他们也不会容忍。
“江蝶……”
“好了,我走了。”
赶紧回去试探一下江随空,总感觉江蝶的人生轨迹和我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