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顿时笑开了,问他:“还生气呢?”
沈嘉树说:“嗯。”
“小气包。”顾彦北骂他。
他气不过,又骂不赢,拧着眉头又要挂电话,那边才赶紧补救:“别挂别挂,不招你了。”顾彦北的心情似乎很好,哄小孩儿般的对他说:“你乖乖的,过几天我们去覆查,情况好一点话,就带你去吃火锅。”
沈嘉树没再回答他,但一直等到顾彦北说完话,给他说了再见,才挂电话。
于是顾彦北知道,这就算是哄好了。
沈嘉树下午去上课的时候,在衣帽间裏挑了许久,短袖和圆领都是不能穿着,三十多度的大热天,他只能穿一件衬衫,还得将扣子全系起来才能遮住一身暧昧痕迹。
沈嘉树气得将顾彦北的短袖一股脑全藏起来了,最后想到,他本来就不怎么穿短袖,整天西装革履的,也不闲热得慌,思及此,他又腾腾跑去,将顾彦北所有的睡袍和内裤扔进洗衣机。
张姨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了。
沈嘉树挺着腰板,一点都不像做坏事的样子。细长的手指按动开关,扑闪一双大眼睛,唇红齿白,低声说:“臟。”
水流如註,尽数倾泻进滚筒裏,连同他那些报覆的小心思一起,将那堆无辜衣物沾湿了,他站在洗衣机前,一点点看着水位没过最后一条内裤后,脸上才露出不怎么明显的笑意,像是得了腥的奶猫,还不懂如何藏匿好这份欢喜,只从他平日裏没甚大波动的漂亮脸孔上流露出来。
张姨哪裏会不知道他在和顾彦北闹别扭,也不拆穿他,只催他赶紧穿鞋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