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霖对自己没有杀叶云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有点自责。所以他后来也没有再去看叶云,而是躲在屋子裏,面壁反省。
安雅平日裏也是没什么事情可干。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宋立业不肯让她去见叶云,更不可能让她参与到宋氏的工作裏来。于是乎,除了每天跟靳叔学学做菜,的确无聊的紧。
所以她最后还是打起了许临霖的主意。
她是看准了许临霖每天除了玩就是玩,要不就是对面家的郁少爷过来陪他聊聊天,确实也没什么事。所以她瞅许临霖一得了空,就拽着他陪她去逛百货。
那百货还是郁家旗下的,安雅一逛能费上一整天,可苦了许临霖。
这天像往常一样,安雅将许临霖放在店裏给客人提供的沙发上,还贴心地给他塞了个杂志,让符钊陪他玩,自己则带着莱斯去挑衣服和试衣服。
突然,楼下响起一阵急促而紧凑的枪声,而且听声音,来人正往楼上赶来。
许临霖心下一惊,这倒霉催的,每次跟她出来都没好事。
他跳下沙发,和符钊躲在后面以沙发做掩体,时不时探出头来看外面的动静。
和在巴黎不同,现在百货裏的顾客和营业员都尖叫着乱成一团,走的走,跑的跑。不过,还没有听到有谁被抓走了。
许临霖瞥见外面奔走而过的皮靴和来人所持的枪支,觉得这并不是普通的抢匪或者强盗。他回头看看刚才正在试衣服的安雅,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只希望她这个罗兹家族的大小姐,能稍微有点常识,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听外面的枪声远了,许临霖左右看了看,蹲着身子从沙发后走出来。
他背靠着一个女装模特造型,有三四个男人往楼上去了,这一层还有几个人在一间店一间店地搜索,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许临霖直觉又往后看了看。
尖叫声还在持续,只见搜索的人从店裏拽出一些女性顾客,然后把他们都拖到电梯口那裏,动作之粗暴,语言之恶劣,令一直观察他们的许临霖都忍不住爆粗口。
艹,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楼梯口的男人似乎是头儿,捏过女顾客的脸仔细瞧了几眼,频频摇头。
这时许临霖真有了危机感。
联想到近来帮派们争夺叶家产业的消息,还有宋立业将要接手叶家的既定事实,不得不让他想到裏面的安雅。这些人要真是要绑了安雅找宋立业的麻烦,可怎么是好。
安雅不是他,这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和这些流氓斗。他们的目标要是自己还好,总有办法保住小命等宋立业来救。这个女人,估计没能跟他们耗上一天,就得被折磨惨了。而且还是个女人,女人啊,不能怪许临霖想偏。
怎么办,不能让安雅被抓,她好歹是罗兹家的大小姐,她出了事,宋立业也得跟着遭殃。许临霖暗自权衡一番,就算要冒着暴露的危险,也得保她安全。
他回头对上符钊的眼睛:“你去找安雅,他们的目标是她。”
符钊奇怪地望了望他,不情愿地说:“我不去,我走了你怎么办?”
“靠,把我想的这么弱!把你的枪和刀给我,我知道你身上有。”说着,也不管符钊同不同意,许临霖从他胸上的暗袋裏摸出折迭刀,和别在腰上的枪。
符钊一把抓紧他,不让他走:“在别人眼裏你是个傻子,我得保护你。”
“我去引开些人,你和莱斯带安雅走,等安全了,你再过来找我。”许临霖反握他的手,就像每次冲锋的时候,刘山总是这样安慰他那样。“安雅跟我不一样,她要是被捉了,害了她也害了宋立业。我无所谓,那些个流氓不是我的对手。”
又是为了宋立业,符钊牙痒痒地看着许临霖,最后发脾气似的将他的手甩掉,去找安雅。
见他一走,许临霖马上拉开保险,保持战斗的状态潜出店铺。
他躲在通往厕所的走廊上,枪口瞄准他的45°方向,果敢地开枪。距离有点远,枪支的射程有限,所以只打伤了对方的右肩。
许临霖马上逃离原地,这次他躲进一间珠宝店,他刚才看见有人进了这间店搜寻。
果不其然,许临霖才迈了两步,就见到正拖着人质的男人。他猛地睁大眼睛,朝他的头部开了一枪,被躲开了,子弹打在后面的招牌上。
“啊呀……”女人的尖叫声格外锐利和刺耳,许临霖躲在一个柜臺后面,听前面的动静。他旁边还有一名男性营业员,他用枪捅了捅他,小声说:“餵,把那边的镜子往左边拨一拨。”
营业员见到枪,身体抖得更厉害,哪儿还听得清楚许临霖说了什么。
“嚓,听到我的话没,把镜子往左边拨!”许临霖用脚又踢了踢。男子这才后怕地反应过来,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将镜子拨弄开。
许临霖马上看见了躲在柱子后的,挟持住一个妇女的大流氓。
他想了想,见到柜臺裏有臺计算器,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动静颇大地突然站起身来往柱子处开了枪,随即扔出计算器。男人刚想回击,突如其来的异物让他来不及看清,便着急地开枪回避,却被许临霖逮了个正着,先是一枪打穿了他的右臂,然后再给他的脑袋补上一枪。
被子弹堪堪擦过头发丝的妇女惊得大叫,随即吓晕了过去,跟那男人一起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