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许临霖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听到一声枪响,仿佛在耳边炸裂。接着,面前的人缓缓倒下,死前还一脸惊异的扭头往后看去,眼眶扩张得厉害,瞳孔放大,没有焦点。
将他一枪击毙的靳叔从不远处赶过来,紧张地问道:“堂少爷,你没事吧?”
许临霖一边摇头一边收起枪走到尸体的身前,他蹲下|身体,简单查看了一下,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他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本来还想抓活的,套点话。”
旁边的靳叔一听,立即知道是自己坏了事,便着急道:“堂少爷,这……是靳叔的错,没有考虑太多。我看见他朝堂少爷开枪,情急之下才……”
许临霖摆摆手,制止他的自责:“靳叔,不怪你,意外而已。”
说着,许临霖开始翻查他的衣服寻找线索。他将那人的袖子挽高,果然在手臂上面看到了天堂鸟的纹身,而且图样比之前见到的更加繁覆,可见此人在天堂会内的地位较高。
靳叔微讶,抓住他的手臂反覆看了一阵,皱眉说道:“又是天堂会。”
“左远超想干什么,既然帮助陈知武过来强制戒毒,又何必再派人杀他,让他活活疼死在看守所也省事。”许临霖一脸凝重地盯着尸体,颇感不惑。
靳叔思考了一阵,才道:“据我所知,陈知武进看守所没多久就被带去强制戒毒了,大概是那边不好下手,才转移到看守比较松懈的戒毒所。再说了,死在戒毒所,明面上也好交代些。我看左远超也是怕陈知武供出些什么。”
“可能吧,”许临霖对靳叔的推测不可置否,他握了握拳,下定决心似的咬牙道:“左远超这个老混蛋,我一定会杀了他。”
“堂少爷,”靳叔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皱褶徒然多了几道,深深地陷在皮肤上,脸色也不太好。“靳叔明白堂少爷与他们的仇怨不共戴天,但杀光了他们又如何,你失去了人生目标,你会开心吗?人死不能覆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的眼裏全是仇恨,还怎么看得到其他人对你的好。”
许临霖沈默地看着异常关切他的靳叔,大道理他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
他摇摇头,只是坚持说道:“我迟早会杀左远超。”
靳叔痛心地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宋立业随后带人赶到,很快把现场清理好。他告诉许临霖,他走后有医生过来诊断,陈知武是偷偷吸食毒品过量,中毒而死,至于陈知武的毒品从何而来,这是戒毒所要调查的事情,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也就是说,陈知武的死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对此,他们看看被抬走的尸体,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宋立业握住许临霖的手,安慰他道:“稍安勿躁,左远超逃不了。我们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你不要轻举妄动。”
许临霖冷嘲地一笑:“就这点伎俩,我还看不上眼。不就是一个死刑犯吗,早该死了。”
见许临霖要走,宋立业跟上去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自己别逞强。”
许临霖吊着眼睛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笑说:“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话虽这样说,但许临霖心中却另有打算。
陈知武死得不明不白,又是出自天堂会之手,许临霖心裏怎么都想不通。难道左远超真怕陈知武供出天堂会的罪行?荒谬,天堂会在a市欺行霸市、走私贩毒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某些人拿了好处,睁只眼闭只眼而已。一个陈知武,小小蝼蚁,如何撼动得了天堂会。
许临霖心中惴惴,决定今夜潜入天堂会一探虚实。
天堂会的老巢大隐隐于市,就在市中心的一个高级娱乐会所。大厦一连六层均用于休闲娱乐,六层以上一直到二十层就是天堂会的总堂。背面紧靠着的一家酒店也属于左远超,也是他平时的住所。
许临霖像平常的客人一样进入酒店。他猜想,以左远超乖戾嚣张的脾性,这个时间点不可能还在总堂大楼指点江山,多半是在他的总统套房裏享受人生。
他用刘山的卡订了间贵宾房,跟随服务生之上十二层。
十二层以上是不接受外来客人预订的,许临霖断定,那就是左远超作息的地方。
他在房间裏安顿好,又掏出两把手枪再次仔细检查一遍,别在腰间拴紧,拉起风衣的腰带打了个结,把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装作是外出吃宵夜,然后在安全门的附近徘徊了一阵,闪身进了安全楼梯。
通往上面楼层的安全梯上果然加了道门,上面有指纹密码锁。
许临霖暗暗低骂了一句,决定铤而走险。
他对这种高科技的门锁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硬碰硬,祈求左远超除了安装这种门之外,没有在锁上连接警报器。
他拿出枪,套上准备好的消音器,对准密码锁的位置,一枪将门锁打坏。
他立即破门而入,直接往顶楼上冲。这间酒店是建有空中花园的,左远超的房间极有可能就在顶层。他一路狂奔,九级的臺阶他三两步就蹬上去了。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了一阵短促而连续的铃声,确实是警报器在响。
顾不得太多,他已经冲入了十五层。
幸好左远超也够霸道,一人独占了整个楼层,使许临霖不必再浪费精力寻找。直接枪毙了门口的几个守卫,冲进了超级豪华的巨大套间。
他无暇欣赏房间内金光闪闪的装饰和布置,遇到挡路的就开枪,最后直接将左远超堵在了卧室。两个女人尖叫着裸|身跑出房间,许临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枪口抵在左远超的脑袋上。
左远超似乎是刚办完事,赤|身卧躺在床上,裸|露的肌肉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双臂撑在床上,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许临霖的脸,就算身不着寸缕,又被许临霖拿枪指着,却不露丝毫窘态,反而气定神闲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许临霖?不错,藏得够深。”
许临霖狰狞着脸,枪身往前顶了顶:“少废话,我是来杀你的。”
左远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俯后仰,完全不顾还有一支枪顶在他的脑袋,子弹随时可能出膛。他用手抹了抹眼睛上笑出的虚无的眼泪,说道:“就你?宋立业也未免太过自信了。”
许临霖狠狠睨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够不够格杀你,试一试便知。”
“哼,奶娃娃,你以为我天堂会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到了这儿就别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