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原本就极能凸显一个男人的魅力,但叶白钧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西装穿成这样。
随性且撩人,矜贵又狂野。
他手裏把玩着解下的领带,在自己手腕上缠绕一圈,然后用一种意味极为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叶白钧。
有什么画面从恍惚仓促的记忆力裏扑闪出来,用暧昧咸湿的回忆捕获了叶白钧。
同一条领带,曾被易城轻松自腕上解开,把叶白钧绑的难以释放,失去行动自由。
拍财经杂志封面,可以这么不正经吗?
叶白钧不想被蛊惑,赶紧转移註意力。
但紧接着,摄影师的惊呼又把在场所有人视线吸引过去。
“卧槽!”爆粗的摄影师捂住嘴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易总你自由发挥!我只负责拍摄!”
叶白钧不想看。
但他的视线脱离了理智的缰绳,违背主人理智地撇去一眼。
原来是男人把西装外套脱了,松垮领带随便往脖子一套,双手插兜侧立,视线从下往上挑。
狂野盖过巾帼,看不见摸不着的荷尔蒙糊了在场所有人满头满脸。
叶白钧握着手机,有点无语。
真的是正经财经杂志?不是什么需要出卖男色的擦边杂志吗?
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易城,狂野张扬,肆意散发荷尔蒙的精英衣冠禽兽模样,真的很吸引叶白钧。
bingo。
有戏。
易城慢条斯理挽起一截袖子,心知自己这步走对了。
谁能想到,看着那么清冷的叶白钧,原来也会被自己的□□吸引。
这就好办了。
叶黄芯,你跑不掉的。
食色性也。
老祖宗诚不欺我。
早知道问题这么解决那天在门口他应该就用这招的。
…
就这样,剩下的二十分钟拍摄裏,每次叶白钧克制地挪开视线,总是会被又折腾出新花样的易城吸引过去。
而易城,也总能捕获到叶白钧各种自然又不经意的一瞥。
这个小色鬼。
易城压制着想要勾起的嘴角,又解开一枚扣子。
拍摄结束,易城身上的衬衣已经穿的仿佛某种情趣道具,要脱不脱的挂在身上。
摄影师激动得脸都红了,过去给易城审照片,其他工作人员则立刻收拾场地,准备下一场拍摄。
易城只花了五分钟就选好了照片,“用第三张。”
那是一张单手插兜侧头看镜头的照片,衣服都还整齐穿在身上,常规且寻常。
摄影师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啊??易总,后面那些……”
“后面那些底片给我,你这裏的删了。不合适。”
不容置喙的态度,摄影师只能服从,交出储存卡。
叶白钧的硬照拍摄经验并不丰富,但他对自己的条件有着比较清晰的认知,轻松就能把自己的长处展示给镜头看。
摄影师起初十分惊艷,但拍来拍去发现,这位漂亮的小男生始终不会对着镜头微笑,磨合了一会之后,叶白钧快要连正常的表情也不会做了,摄影师只能放他去休息片刻。
叶白钧回了休息室裏,经纪人妥帖地腾出一整个房间供他调整。
角落裏旁观的易城终于慢悠悠起身,也离开了摄影棚,远远坠在叶白钧后面。
叶白钧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但唇角弧度怎么笑怎么假。
共用的休息室裏不止一套桌椅,显然欢迎不止一人。
易城缓步走进,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下。
两人隔着半个休息室,各自占用一小片地方。
照说应该互不干扰,但易城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脱下西装外套后,他竟然把衬衣扣子也解开,整齐排列的腹肌被化妆灯照亮,标致得仿佛某种博物馆橱窗展品。
“学长要用休息室?你用。”叶白钧准备出去。
易城早料到这个管撩不管嫁的小混蛋会躲自己,:“过来帮个忙。今天这套西装很久没穿过了,好像有点过敏。你帮我看看。”
叶白钧无法,只能过去。
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侧面确实红了一片,但肯定不是过敏,“没有过敏。”叶白钧站在一步开外,说。
“不可能,肯定是你离太远没看清。我觉得很痒,你仔细看看。”
叶白钧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后俯身看去。
易城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觉得肿了,肯定是过敏,不信你摸。”
大概是被模型一样漂亮的腹肌糊了满脸,一时在美色攻击下脑子短路,叶白钧竟然真的摸了一下。
手感绝佳。
收回手,叶白钧沈默了一下,“没有肿。”
易城点头,“噢。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躲我?”
叶白钧,“……”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关联吗?
他冷静回答,“我一直按照课表上课,是学长太忙了吧。要让这么大的公司正常运行,肯定很辛苦,我听说学长最近都没怎么来上课。”
很好,这小没良心的还倒打一耙。
迂回战术和试探对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人最没用,易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上次拒绝了我却没给理由,我这回是来问你要理由的。”
叶白钧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力气很大,同为成年男性,自己竟然一点也挣不开。
易城:“你回答完我就放开你。”
叶白钧沈默几秒,只能作答,“我很感激学长对我的照顾,但是你的家庭情况,恐怕不允许你不结婚生子吧?”
易城的答案是直接拨通母亲电话,“妈,我这辈子可能要断子绝孙了。”
那边易母莫名其妙:“不然呢?你可不许谑谑别人家姑娘。”
易城:“好的妈,谢谢妈!”挂断电话,易城眼神炽热,盯着叶白钧,“我其实早跟家裏出柜了。”
——“家裏”,特指他最看重的母亲。
叶白钧这下是真有点惊讶,微微张开嘴。
易城生怕他一开口又是拒绝自己的话,一个心急,低头去叼着人唇瓣厮磨吮吻起来。
叶白钧侧头想躲,“我……”
易城捏住他下巴,吻的更深。
“我……”
后颈被一手按住,下颌被虎口卡住,舌尖也被叼住,除了被动接受这个吻,叶白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城的吻技很高超。
仿佛才意识到似的,在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叶白钧脑海裏划过这个想法。
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沈沦。
叶白钧坚定地推开易城,“没有说清楚是我的错,抱歉学长。我并没有对任何人负责的想法,学长还是及时止损,把真心留给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