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周六,周砚他们打球都是下午三点左右,今天,顾鸢两点半到的球场,见球场裏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周砚也在球场裏。
顾鸢绕过球场,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她背在身后的手裏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纸袋裏是水和毛巾。
周砚正站在篮球架下看着手机裏,潘起捣了下旁边李明辉的胳膊。
李明辉顺着潘起的眼神看过去。
李明辉一声感嘆:“正啊!”
周砚抬头,顺着两个男人的目光扭头。
顾鸢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天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黑色的平底靴。
她今天头发做了卷,半拢着束在脑后,头上箍了一个黑色的发箍,上面缠着稀稀疏疏的水钻。
有些俏皮,也有些娇媚。
冬日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她头上发箍的水钻在阳光的折射下,闪出星星点点的光。
周砚收起手机,小跑过去。
潘起眼睛都瞪圆了:“什、什么情况?”
李明辉呵呵:“还以为他吃斋呢,原来是个假和尚!”
潘起笑:“小心周队听到,又要踹你!”
李明辉摇头:“难怪看不上咱们局裏那些个女人,”他咂嘴:“山鸡终究是比不过凤凰啊!”那脸,那气质,绝了。
潘起无语:“你那狗嘴裏能不能吐出象牙?”
周砚出了球场,他依旧没喊她的名字:“怎么不进去?”
顾鸢笑了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四点半有另一拨人要用场地,就来早了一点。”他註意到她两手背在身后:“手裏拿着什么?”
顾鸢把纸袋拎出来:“水和毛巾,”她递给他:“但我只拿了一份。”她知道这样不好,但……
周砚结果他手裏的袋子:“不需要顾及别人,”他往裏走一步:“进来坐会儿。”
顾鸢跟在他身后,进了球场,坐在了那唯一的一个长椅上。
她像是闲聊:“跟你一块打球的都是你的同事吗?”
周砚朝篮球架下的两个人扬了个下巴:“只有他们俩是。”
顾鸢问:“那其他人呢?”
周砚把袋子放在他们俩中间的椅子上:“都是打球认识的。”
不远处的李明辉捣了下潘起:“咱俩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潘起也想认识认识:“走。”
两个大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鸢,往这边走。
潘起小声问:“咱俩喊什么?”
李明辉嘿嘿笑:“叫大嫂!”
潘起:“……”这么直接的吗?
李明辉的脚刚定住,一声:“大嫂。”
顾鸢一楞,忙站起来,她眼睛在眨,两手捻着身侧的大衣布料,她知道不该应,但她……
周砚视线瞥到她紧张的右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你们好,”顾鸢紧张地结巴了:“叫、叫我顾鸢就可以了。”
李明辉脑子快速地转,上次,周队让他查的那人就叫这个名字。李明辉秒懂,他意味深长地朝周砚笑:“周队,原来……”
周砚咳咳两声,站起来:“别瞎喊,人家有名字。”
潘起还在想那yuan是哪个yuan,他问得莫名其妙:“哪个yuan啊?”
周砚白了他一眼:“鸢尾花。”
潘起故意似的:“周队,女朋友吗?”
潘起在旁边起哄:“瞎说,咱周队哪来的女朋友,”
顾鸢抿着唇,尴尬地瞄了眼周砚。
周砚瞇着眼给了他们一个死亡凝视。
潘起立即见好就收,他嘿嘿笑:“你们聊你们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顾鸢见他们虽然回到篮球架下,可那两双眼睛却一直在看着她。
她小声道:“要不,我还是出去等你吧?”
周砚弯着嘴角:“不用理他们,直接把他们当空气就得了。”
他说的轻巧,那么明晃晃的眼神,顾鸢不听他的:“我在这不好,我、我出去等你。”说完,她就落跑了。
脸皮太薄,周砚看着她落跑的背影,不自觉地发笑,默了几秒,他
守住笑,隔着拦网,他叫住她:“顾鸢!”
这次,他喊她名字了。
他追出来:“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顾鸢“嗯”了一声:“可是还没到晚上。”
周砚感觉自己等不到晚上:“我中午还没吃呢。”他倒也没撒谎,他今天没上班,起得晚,中午的时候就吃了碗泡面。
顾鸢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吃吗?”可是这个点能吃什么呢,而且:“你不是还要打球吗?”她现在脑子有点不太会转弯。
周砚哪还有心思打球啊,他直截了当的:“走不走?”
顾鸢下意识就点头:“走。”
说走就走,周砚脸个招呼都没打,也没管身后那两个男人在喊。
“周队,你不打球了吗?”
“周队!周队!”
两点,时间不上不下,很多餐厅都还没开放进客。
周砚从来都是个对吃不讲究的人,他朝不远处扬了个下巴:“前面就有饭店,随便吃点。”
顾鸢皱眉,她不想随便,这是她第一次请他吃饭,她上午都在西餐厅订好晚上的位置了。
可她能怎么办,他中午没吃啊。
顾鸢跟在他身后进了周砚嘴裏所谓的饭店,说是饭店,其实就是个小餐馆。
周砚看着墻上的‘菜单’,喊老板:“肉末茄子盖浇饭。”
老板在玩手机:“一份还是两份?”
周砚朝坐在他对面的顾鸢挑眉:“你中午吃了吧?”他猜她已经吃过了。
顾鸢点头:“嗯。”
周砚扭头:“一份。”
顾鸢眼睛在四处张望。
她看着墻上的菜单:醋溜土豆丝18、青椒炒肉丝25、西红柿炒鸡蛋22……
她又看向周边的桌子椅子,然后,她压低声音,说了句:“他家的菜一点都不便宜。”
周砚笑:“你来这种地方吃过饭吗?”她可是个大小姐。
大小姐当然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可顾鸢却点了下头:“我有时候也在我们家对面的小饭馆裏吃,但是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