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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晃晃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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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漫天的星子在闪。

操场上,楚一鸣乐队的免费演唱会又开始了,今晚,龚煦也来了。

从刘老师那离开后,龚煦的心情就变好了,他坐在臺阶上,听着不远处从话筒裏传出的靠嘶吼来宣洩无奈青春的歌声,他抬头看天,漂亮的眉眼弯了。

其实生活也不全是糟糕,除了那些不如意带给他的苦涩,还有一丝丝甘甜滑进他的心裏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页面上,被编辑一半的信息:你想吃——

算了,还是见面的时候再问她吧。

夜半时分,周砚回到家。

顾鸢背对门的方向侧躺在床的边边,门声响,顾鸢闭上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顾鸢听见脚步出门的声音,她坐起来,待听见卫生间传出的水声,她才从抽屉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仰头滴在眼睛裏。

十几分钟后,周砚重新回到卧室。

床垫下陷,顾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身后的人碰她。

看来,气还没消呢。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床边,当初买床的时候,应该买矮一点的……

“啊!”的一声。

把周砚吓了一个激灵,他慌慌忙忙跳到床下,把掉在地上的顾鸢抱回床上。

顾鸢扁着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周砚就瞥了她一眼,就别开了脸,语气裏还有两三分的气性:“床这么大,不能往中间睡睡吗?”

顾鸢垂下头,小声嘟囔:“你不是还生我气的吗,我怕你烦,就想着离你远一点。”

周砚的软肋,她一戳一个准。

周砚眼尾睨着她,是反问的语气:“我至于跟你一个女孩子生气?”

案子已经调查清楚,整件事与龚煦无关,在场所有的‘参赛者’也都被释放。

顾鸢知道案子的调查进展,但是她依旧继续承认错误:“可我毕竟触到了你的底线,”她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

赤着上身,身上只有一条短裤的周砚,歪着头看她:“中午在局裏,你可不是这样的。”

当时的她,温顺的眉眼裏藏着软刀子,柔柔弱弱的外表下,有着必须要把人带走的孤勇。

说真的,周砚当时的心震了一下,看惯了她平时温柔如水的样子,当时从她眼裏一晃而过的戾气,竟然把他呛到了。

平时温温热热的一杯酒,在那一刻,呛了他的喉。

顾鸢没说话,一张不缀半分艷色的脸庞明明很纯,却异常地勾人。

周砚的眼神落在她细滑的锁骨上,她的锁骨很漂亮,两道锁骨各自往左右两边延伸至肩胛,跟她的人一样,干凈又迷人。

像盛了灼人眼的日头在裏面。

软言软语地承认错误之后,顾鸢就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她用她圆润的指甲戳了戳周砚盘腿而坐的膝盖骨上,绵绵细语:“那你能原谅我吗?”

她明知故问。

周砚吞掉喉咙裏的痒意:“我不是说了吗?”他说他不至于跟她一个女孩子生气。

可他也就不跟她真的生气,对别的女孩子,他可从来都没这么好说话。

顾鸢悄悄往他腿前坐过去一点,指甲划剌着他的小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

周砚最怕她这种眼神,就很没办法的那种。

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坐在盘着的腿上:“如果你今天救走的是一个罪犯——”

顾鸢捂住他的嘴:“他不是,”她眉眼弯着:“他不仅是斯越喜欢的人,还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她调查过龚煦。

在今早天蒙蒙亮,路斯越给她打完求救电话之后,她就让人去查了。

她把龚煦身世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所以,她也知道了龚煦的父亲是‘瘾君子’这件事。

可是谁还没有点难言之隐呢,原生家庭造就的悲苦,他已经在承受了。

“周砚,”顾鸢松开手:“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善良和温婉。”她拿他说过的话反压制人:“我这双手,救过很多人。”

顾鸢以前跟随医疗队去边防支援过一年多的时间。

但是她也用那双救过人的手伤过人,当然,只伤过对周砚不利的人,与周砚无关紧要,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她才会拿出她的善良。

顾鸢坐他腿上,捧起他的脸:“但是如果时间倒退,我还是会那么做,”她眼睛裏很亮,看他的眼神更亮:“你知道的,我欠斯越一条命。”

周砚最容易对她心软,他沈默了一会儿的功夫,笑了:“我能说,我吃醋了吗?”

顾鸢知道,她已经把他哄好了。

她抱住他:“除了斯越,我不会让你吃第二个人的醋。”

周砚还挺庆幸的:“幸亏你俩都是个直女。”不然,还有他什么事。

顾鸢笑着啄他的颈子:“好香,是用新买的沐浴液吗?”

“嗯,”周砚低头闻了闻自己:“是挺好闻。”他抱着她躺下,身体压下去:“补偿下我?”

顾鸢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目含春,她仰起头,主动去吻他,从唇开始,一点一点……

已是深秋,入夜的天很凉,可床头橘黄的灯映出的两条纠缠的倩影将丝丝凉意裹挟至滚烫。

虽说龚煦答应了路斯越周六请她吃饭,但他还是在上午9:50的时候就准时去了蓝鼎会。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龚煦从楼上下来,他问吧臺裏的酒保:“路总上午来了吗”

酒保看他的眼神有深意:“没来。”

龚煦说了声谢谢后出门,刚到门口,路斯越就骑着她的野摩托到了门口。

路斯越掀开头盔上的护目镜朝他打招呼:“hi~”

声音矫揉又造作。

龚煦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路斯越身上的衣服。

是明晃晃的情侣装。

他的耳尖一点点发热,他跟做了贼似的,偷瞄四周,然后问都没问她,就跑过去,抬腿跨上了她的后座:“快走!”

白色的摩托,白色的人,乘着头顶的日头,风驰电掣。

等红灯的时候,路斯越扭头问他:“你要请我吃什么?”

龚煦也不知道,她戴着头盔,他怕她听不清,稍微离近她耳边:“你想吃什么?”

路斯越用怪嗔的眼尾睨他:“我可不吃粉丝了。”

龚煦也没打算请她吃粉丝,“那火锅、或者烤肉,你选。”

路斯越突然就想到了上次在火锅店,周砚餵顾鸢吃菜的模样,她下意识就嚷了句:“火锅!”

十几分钟后,路斯越带着龚煦到了‘老爷子火锅店’。

恰逢周末,火锅店生意火爆,一楼大厅裏坐满了人。

服务员走过来:“不好意思女士,需要等位,”她示意楼上:“不过楼上还有一个小包间。”

路斯越才不想去包间,她也要在这火热的大厅尝尝被男人餵饭的矫揉造作劲。

“没事,我们等号。”堂堂路总真的是人生第一次排队等号。

但她等得相当惬意,她坐在口裏侧的小高凳上,胳膊肘支在翘着二郎腿的大腿上,一双画着咖色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她旁边的男孩子瞧。

龚煦都被她瞧得都不敢看她了,他目视前方,装镇定:“你、你别看了。”

可惜,话一出口就露馅。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追他的女孩子是真的多,虽然没有从门口排到法国吧,但也能从寝室门口排到食堂。

但像路斯越这种,又撩、攻势又猛、还一点都不逼他怎样怎样的,真的是第一个。

“嗳。”路斯越拿脚尖戳了下他的小腿。

她今天虽然是骑着摩托车来的,穿的也是和龚煦同款的很休闲的卫衣,但她腿上的裤子还是彰显了她的个性,从大腿处就开始拉丝磨破,一直磨到膝盖下面一点。

虽说没有直接露大腿吧,但这种隐隐的露有时比直接的露来得更勾人。

龚煦看向她的时候,眼尾的余光掠到了她的腿,但他哪敢多看,只一眼就慌忙别开了眼神。

路斯越歪着头问他:“我们吃完饭去哪玩?”

龚煦回答得一本正经:“我下午还要上班。”

唉,能怪谁呢,是她亲自把他逮到蓝鼎会上班的,难道收回去吗?

那不行,那太驳面了。

“放你半天假。”

龚煦知道她话裏的意思,但他平时没什么业余爱好,也没去过什么娱乐场所。

“要不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吃饭看电影都是小情侣会做的事,路斯越咳咳两声:“又请我吃饭,又请我看电影,怎嘛,你要追我啊?”

谑哟,明明是她在追人家,现在还倒打一耙。

龚煦吞咽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那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路斯越怎么可能会算了:“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去了!”小奶狗就是不经逗。

“019号。”

“019号。”

龚煦这才反应过来:“是我们。”

好巧不巧的,他们就坐在上次周眼顾鸢坐着的桌子。

还没点菜,顾鸢就先点了两瓶啤酒。

“你不是还要骑摩托吗,怎么还要喝酒?”

“不是还有你吗,”路斯越吃火锅是必点啤酒的:“等下你带我不就行了。”

龚煦没再吱声,他不知道路斯越的口味,就把菜单递给她:“你先点。”

路斯越不点:“你点吧,点你爱吃的,”但是她坠了一句:“给我点几盘毛肚就行。”她吃火锅可以什么都不吃,但必须吃毛肚。

龚煦看了几眼菜单,还是决定问她:“羊肉吃吗?”

“吃。”

龚煦勾了个羊肉,然后:“牛肉呢?”

“吃。”

龚煦又勾了个牛肉,然后:“菌类拼盘要吗?”

路斯越对菌类就兴致缺缺了:“你要是吃你就点。”

龚煦没点,只勾了一份金针菇,然后:“那虾滑呢?”

路斯越两手托着下巴看他,来了句:“你猜。”

龚煦:“……”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把她问烦了,他干脆也不问了,又勾了几个。

上次在农家乐,龚煦记得她说能吃辣,龚煦不太能吃辣,于是他勾了个鸳鸯锅底。

大概是客人太多,菜上的有点慢,等菜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路斯越也不藏着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龚煦不敢接她的眼神,偏着头看向窗外。

“好看吗?”

路斯越突然这么一问,龚煦扭回头看她:“什么?”

正好外面有两个女孩子背对着玻璃窗站着,路斯越朝外面扬了下下巴:“我说那两个女的好看吗?”

龚煦压根就没看那两个女的,经她这么一说,龚煦这才看了一眼,也就一眼,他就把视线收回来了,不说话,只垂头摆弄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背上的青筋明显。

路斯越很喜欢他的手:“我会看手相,要不要帮你看看?”

龚煦抬头。

路斯越没等他回答,就把他的手捞了过去,路斯越把他的手掌摊开,装模作样地看他手心的纹路。

她一本正经地瞎说:“你以后会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

龚煦的手指抖了一下,路斯越抬眼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个富婆。”

龚煦:“……”他就知道她看不懂,他把手缩了回来。

路斯越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你也帮我看看呗。”

龚煦哪会看手相,他眼神落在她的手心,看见她的生命线很长。

都说生命线长的人会长寿,他不自觉地也看了眼自己手心裏的生命线。

也很长。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鸳鸯锅底。”服务员把锅底放在了桌子中间。

圆盘锅底就这么把他们分隔开来,那一刻,龚煦突然觉得那份锅底就像一座大山,分界出了她与他的世界。

菜都上齐了,火锅裏的汤也热气腾腾了,龚煦用公筷给她涮了几块牛羊肉,放到她面前的碗裏。

路斯越喝了一口啤酒,很爷们地说了句:“谢谢。”

龚煦突然问道:“你平时都是怎么吃饭的?”

路斯越吃着他涮的羊肉:“外卖啊!”

“一天三顿都吃外卖吗?”

路斯越低着头继续吃:“差不多吧。”

“怎么不自己做饭?”

路斯越鼓起的腮帮子停顿了两秒,她没抬头:“就我一个人,做什么饭。”她没说是因为她不会做。

“你呢?”路斯越这才抬头,筷子半立在碗裏:“你住校,不是也一天三顿吃食堂吗?”

龚煦突然低头笑了一下。

对啊,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天三顿吃食堂。

路斯越挺喜欢看他笑的,他一笑,眼尾弯的弧度就特别特别好看,可他真的很少笑。

“你今年多大?”她想了想:“20还是21?”

龚煦今年21,但他却说:“22。”

“22……”路斯越努了下嘴,比她小了五岁,她问:“你知道我多大吗?”

她的身份和她的长相其实很不符,在龚煦的认知裏,坐上一个集团总裁,起码也要40岁+,可她的脸很年轻,年轻到像是只有二十几岁。

龚煦就往小了说:“23还是24?”

“23……24……”路斯越咯咯咯地笑:“我看着这么小吗?”说真的,不管龚煦说的是不是哄她的话,她都挺高兴的。

女人嘛,总喜欢被人说年轻。

龚煦很认真地点头:“你看着比我们班好多女同学都小。”

你听听,你听听,小奶狗哄起人来,会把人腻死。

可路斯越却把头一低,再抬头的时候,她眼尾挑了起来,“你确定你说的是脸?”

因为她刚刚低头的动作,让龚煦瞬间明白了她话裏的意思,他的脸瞬间爆红,着急忙慌地解释:“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说脸。”他脸烧得不成样子。

路斯越在心裏啧啧啧,果然年级小的不经逗,一句两句就能让他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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