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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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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斯越和龚煦逛完中央大街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路斯越没有忘记她的‘塑料闺蜜’,她一进门就给顾鸢打了电话。

“餵,你回来了吗?”

顾鸢才不像她那么疯:“回来有一会儿了,你呢?”

“我刚回来,再不回来要被冻死了。”路斯越站在卫生间的门口,龚煦为了让水蒸气多一点,已经把淋浴的水龙头打开了。

房间裏渐渐暖和起来,龚煦脱了外套,打开了行李箱。

路斯越带了两个行李箱过来,裏面几乎全是她的东西。

路斯越问顾鸢:“今天年三十诶,咱们几个就这么过?”

顾鸢不像她,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今天是年三十,她说:“周砚在楼下定了包厢,就等你们回来了。”

路斯越看着龚煦已经开始脱裏面的高领毛衣,忙对着电话那头:“等会儿我再过去找你,先挂了啊。”

电话一挂断,她就撂了手机,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龚煦。

龚煦后背被她这么一撞,双脚往前趔趄了两步。

他扭头:“干嘛?”

路斯越歪着脑袋:“你猜。”

龚煦才不用猜,她的小心思,他只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澡?”他们在冰雪大世界玩了一身的汗。

路斯越忙直起腰,双臂张开着,不羞不臊的:“那你给我脱。”

因为哈尔滨的温度,两人都在毛衣裏穿了秋衣,路斯越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穿秋衣,是昨晚临时买的,她和龚煦的都是黑色。

卫生间早就热气腾腾了,路斯越一进去,懵了,水蒸气大的已经让她看不清龚煦的人了。

跟仙境似的。

然后,湿湿的地面上,一件黑色、两件黑色、三件黑色、四件黑色……

零零散散丢了一地。

哗哗的水声在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几声‘哥哥’……

水声倒没持续多长时间,反正路斯越是黑着脸被龚煦抱出来的。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临进浴室前,路斯越也就随口提了一嘴,说是周砚定了包厢,然后龚煦就按住了她的手。

即便她捏着嗓子喊了他好几声哥哥,龚煦还是以最快速度给她冲了澡。

他把放在床尾干凈的秋衣给路斯越穿上,解释:“让别人等不好。”

路斯越哼哼:“那吃完饭回来你要补偿我!”

龚煦在她撅着的嘴上亲了一口:“好,补偿你一夜。”

一夜啊,路斯越抿着嘴笑:“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先放过你吧。”

酒店的二楼是包厢,四人进了包厢,饭菜已经上齐了。

原本坐着的路斯越站起来,举起了手裏的酒杯:“今年,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不是一个人吃饭,不是一个人喝酒。

她扭头看了一眼龚煦,她知道,他也一个人过了好几个春节,她用酒杯碰了一下龚煦手裏的酒杯:“以后,咱俩就相依为命吧。”

大过年的,她说这话。

龚煦站起来,弯着的一双眼睛裏晶晶莹莹的,他眼波柔软地看着她,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是他只想说给她一个人听。

他把心裏的话压下去,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后,仰头将杯子裏的红酒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快坐吧,”周砚怕他俩继续煽情,就催促:“菜都要凉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路斯越今晚喝了不少的酒,龚煦也喝了不少,饭吃到一半,龚煦站起来,举杯敬周砚:“周队,上次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从上午在机场到现在,还没正面说过话,周砚见他都站起来了,他也不好坐着,他端起酒杯也站起来:“都过去了,就别提了,”他睨了一眼已经喝红脸的路斯越:“管好你家的路总,”他善意提醒:“她喝醉了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路斯越见周砚把矛头指向自己,就来劲了:“你、你说谁呢!”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她拿着根筷子,敲盘子:“我、我喝醉了,我哪次喝醉了?”

周砚想呵呵,他朝龚煦压了下手,让他坐下,不再搭理路斯越。

一顿饭吃到将近十二点。

饭桌散场,路斯越是被龚煦驮回楼上客房的。

周砚和顾鸢跟在后头,周砚庆幸:“幸亏有那小子在。”不然今晚,他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回到房间,晕乎乎的路斯越刚被龚煦放到了床上,就开始发‘酒疯’了。

“龚煦……”

“龚煦……”

“龚煦……”

一声又一声,跟叫魂似的。

龚煦就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地应着她。

喊了会他的名字,路斯越开始唱歌了。

她瞎唱:“我有一只小奶狗,我就爱骑着他,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调子是我有一只小毛驴的调子。

龚煦发笑,撑着床垫,拍了拍她的脸:“路斯越。”

路斯越不理他,继续唱她的。

“路斯越。”

“我有一只小奶狗,我就爱骑着他,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她来来回回地唱着这一句。

龚煦在她身边坐着,看着红着脸在唱歌的路斯越,他把他的心裏话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这一年,我很不幸,这么不幸的我,却遇到了这么好的你。”

“我……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

“顾总跟我说,你很没有安全感,”他俯身,将路斯越额头的发拨到一边:“我会把你失去的爱和想要的安全感,都给你。”

原本还在嘟嘟囔囔唱歌的路斯越突然止住了声,她一双水汽蒙蒙的眼睛看向在跟她说情话的男孩子的眼睛。

他们目光撞在一起,龚煦那一双纯真的眼裏,像是荡着一汪清泉,那波清泉裏映着她的脸,他问她:“好不好?”

路斯越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们的爱情路,不好走。

可这一次,她想不顾一切。

她抬手,食指指腹轻轻摸到他脸颊上的那颗痣,她意有所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醉了吗,她没醉,她现在无比的清醒:“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裏了。”

她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许与我背道而驰。”

她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像是在命令:“听到了吗?”

他点头,把她抬起来的手握在手裏:“听到了。”

他话音落下,她才弯着嘴角笑了。

龚煦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十二点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时钟。

“路斯越,”他问她:“你有没有醉?”

路斯越晚上喝了一瓶多的红酒,她现在四肢无力,大脑有些混,就是那种说醉不醉,说清醒又整个人很懵的状态,她撑着床垫坐起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新年倒数?”

路斯越懒懒地掀着眼皮,看他的眼神裏有把迷人的勾子:“要。”

龚煦坐到他身后,把她拥在怀裏。

“十——”

“龚煦。”

“九——”

龚煦接下她的话:“我爱你。”

“八——”

她扭头看他:“我也是。”

“七——”

“路斯越。”

“六——”

“这一年,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四——”

她等不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

“三、二、一。”

双唇分开,他说:“新年快乐。”

她笑着:“新年快乐。”

一年结束了。

他低着头,看着她在笑。

路斯越突然一声“哥哥。”

龚煦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说,今晚要补偿我一夜的。”

你还能说她醉了吗,她清醒得不要不要的。

龚煦看着她那可可爱爱求欢的表情,笑着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唇舌相缠,深入而缠绵。

翌日,日上三竿,路斯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扭头,旁边没人了。

她伸着懒腰,在床上翻了个身,捏着嗓子喊:“哥哥~”

她真的是喊哥哥喊上瘾了,昨晚,开始喊哥哥,中间喊哥哥,结束的时候还喊哥哥。

“哥哥”两个字被她喊了一夜。

龚煦从卫生间裏出来,手上还有水。

路斯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去,她恹恹无力:“你干嘛呢?”

“刚洗完衣服。”准确来说,他在给她洗内衣。

路斯越还以为他在洗自己的,“哦”了一声后,扭头找衣服。

龚煦走过来,抽了纸巾擦了手,把沙发上的衣服拿给她。

路斯越问:“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他们早上快五点的时候才睡。

路斯越看他一点都不显疲惫的脸:“你几点起的?”

龚煦想了下:“不到十点。”

路斯越咂咂嘴,年轻的小狼狗就是不一样啊,都不知道累,这体力。

路斯越穿好衣服去了卫生间,在看到衣架上挂着的黑色蕾丝内裤时,她脸色一僵,然后脸颊瞬间羞得通红。

昨晚她把他缠在身下的时候都没这么脸红过。

她瘪着嘴跑出卫生间,满是羞涩的眼神‘瞪’着在迭被子的龚煦。

“你、你怎么——”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龚煦怔怔的:“什么?”

路斯越:“……”她又羞又恼地剁了一下脚,又转身跑回了卫生间。

龚煦还以为怎么了,追到卫生间,拉着她的胳膊:“怎么了?”

路斯越垂着头,默了几秒,伸手指着挂在磨砂玻璃门把手上的衣架。

龚煦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弯腰,看她低垂的脸:“你在跟我见外吗?”

路斯越睨了他一眼,把脸偏过去。

龚煦歪着头追着她的眼神,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路斯越抬头。

“应该先问你的。”

他有每天早起洗内衣的习惯,本来他是只洗了自己的,可想到昨晚他们说过的那些话。

她不许他与她背道而驰,那么他们之间应该是要共度余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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