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过头一看,那个急匆匆冲出站臺的不是小也是谁,见他要冲出去了,我赶忙喊了一声。小也听到声音险险剎住脚步,转头看到我立马气势冲冲地向我跑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小也瞪大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对不起,缘溪她不舒服,你不要这么用力拉她。”不二笑瞇瞇地拉开小也的手。
“你是谁!”小也语气不善。
“小也,不许没有礼貌。”我轻斥道,继而对不二说道:“周助,这是我弟弟,切原赤也。”
“原来是缘溪的弟弟啊。”不二继续笑瞇瞇地对着小也说道:“初次见面,我是不二周助,请多指教。”
“哼!”小也不屑一顾。
“小也!”我有些不快,这死小孩。
“切原赤也!”小也偏着头快速丢出一句。
“我弟弟他就是这样。”我略带无奈地对不二说道。
“没关系。”不二笑得更加灿烂,完全不在乎小也的态度。
“小也是来接我的吗?”我笑着抹掉小也头上的薄汗。
“才不是!”小也惊得一跳,慌慌张张道,“我只是怕你被人欺负了。”
这个别扭的孩子,不过他倒是料事如神。我淡淡一笑,也不继续追问了。
我转头对不二说道:“周助,既然小也来了,你就先回去吧,时间也很晚了。”
不二点点头,又皱眉对小也说道:“切原君,缘溪她发烧了,你回去记得带缘溪去医院。”
其实他刚刚就准备带我去医院的,只是我执意要回去了才看医生。
“又发烧了!怎么回事?姐姐你又哭过了吗?”小也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摆弄我的头。
“好了,只是低烧而已。”我无奈地拉下他的手,还有,他什么时候得出的理论,发烧就是哭过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小也说完就不管不顾地拉起我就走。
“周助,再见!”我急急对着周助挥挥手,才脚步慌乱地跟上小也的脚步。不二周助淡笑着目送两人离去。
“姐姐,这是药,你赶紧吃了。”一回到家,小也就手忙脚乱地跑上楼翻医药箱。这会儿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递到我面前。
这样吃下去会死人的吧。我接过他手裏的药,放在一边。
“姐姐,你怎么不吃啊?”小也着急地问。
“小也!”我笑着抱住他。
“你怎么....”小也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你....”时间长了,小也对于我偶尔的亲密行为虽还不习惯,却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挣扎了,不过还会别扭就是了。
“小也...”我轻声呢喃,“你怪我吗?”
“怪你干什么?你说什么呢?”小也莫名其妙。
“我以前把你一个人扔在家裏.....”切原缘溪当初那么义无反顾地扔下他不管,他心裏肯定有疙瘩吧。
“我不记得了...”小也沈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况且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谢谢你,小也。”完全不计前嫌。
“小也,姐姐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以后,你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和牵挂。
“你说话算数?”小也确认般开口。
“时间会说明一切的。”我靠在小也肩头沈沈睡过去,这一晚实在太累了。
切原赤也沈默了许久,见自家姐姐完全没有声响,轻声叫了声:“姐姐?”
肩上的人毫无反应,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地推开身上的人,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切原赤也挠着头,一时不知该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睡。
切原赤也皱眉想了几秒钟,打横抱起她咚咚咚上楼去了。将怀裏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切原赤也探了探她的额头,立马皱眉,收起手转身要走。
“小也....”床上的人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切原赤也的衣角,喃喃道。
“姐姐,你还在发烧,我去给你拿药。”切原赤也蹲在床边,试探着小声说道。
可抓住他衣角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切原赤也再次挠挠头,摇头晃脑地不知要怎么办。最后,他只得坐在一边,专註地看着床上的人。
夜深了,月光如同顽皮的小精灵,跳动在每个角落。只见它穿过窗口,照在房间裏那两个并肩躺着的深褐色头发的人身上,透出淡淡的温馨感。
第二天一早醒来,不经意转头看见身旁睡得香甜的人,我一楞。视线一转,见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角,会心一笑。
慢慢坐起来,感觉身子没昨天那么虚软了,看来睡了一觉,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替小也盖好被子,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我才下楼开始做早餐。
不一会儿,身在厨房的我听到一阵劈裏啪啦的下楼梯声音。
“小也,慢点!”我高声喊了一声。
外面立马安静下来,却没听到他的回声。
将早餐摆放好,我看着紧闭地浴室门有些无语。
无奈地敲敲门,道:“小也,吃饭了。”没有声音。
“再不出来,你训练就要迟到了。”我使出杀手锏。
说完我侧开身,就见浴室门一开,小也风一般冲出来,头也不抬,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继而拿起几个包子跑出门去了。
“小也,便当......”我继续无语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人。
这小孩子,不就是一起睡嘛,都是亲姐弟,害羞什么。摇摇头,只好待会儿给他送去了。
☆、29告白
上午的课我又昏昏沈沈地睡过去了,昨天发烧好像也没有好全。好不容易捱到午休,我却拿着小也的便当发愁。上次去看小也比赛的时候,就知道要进网球场绝不可能,以前跟他们一起吃便当也是他们来找的我。要不让他自己来拿?不行,太惹眼了。
“小溪,你还坐在这裏干什么?走,一起找个地方吃便当去吧。”枫叶猛不丁拍了我一下,笑嘻嘻地说道。
“枫叶,你自己吃吧,我要把小也落下的便当给他送去。”我扬扬手中的方盒子。
“哦,那我走了。”枫叶潇洒转身走了。
我认命地拿起便当向外走去,路上给小也打电话,却没人接。网球场是不能去了,只好去他休息室等了。
这个时间人少,我很容易便进了他们的休息室。一进门便看到地上乱七八糟堆着衣服和鞋子,男生啊!我将东西放在一边,捡起衣服一件件迭好放齐。
“欸?又有女孩子偷偷进我们休息室了吗?”室外突然传来文太的声音。
我刚直起身来,文太就直冲冲进来了。一看是我,他高兴地立马扑过来:“小溪,怎么是你啊?”
“哟,这还是我们的休息室吗,这么整齐!”仁王雅治戏谑的声音听得让人火大,我肯定上辈子跟他有仇。
“小溪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幸村精市走过来,看着整齐的休息室笑瞇瞇地道。
“恩。”我点点头。
“小溪,小溪,你来干什么?是给我们送好吃的吗?”文太急不可耐地问道,就知道吃。
“我是给小也送便当的,他早上走得太急了,把它落在家裏了。”说完我的眼光落向躲在问口处的小也,他要躲到什么时候。
“哦,只给赤也啊,诶,赤也呢?”文太赶忙寻找小也的身影,看到门口的人,他立马跑过去将小也扯到我面前。
“姐姐...”小也讷讷地开口,却是不肯看我的脸。
“好了,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我将便当递给他,无奈道。
“我没有.....”小也下意识否认。继而他突然想到什么,直直看着我问:“姐姐,你病好了吗?”
“怎么?小溪你生病了?”文太担心地看着我。
“已经好多了。”我说道。
“小溪你?”幸村精市也关心地问道。
“姐姐昨天发烧了。”小也没等我回答就急急接口。
“那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柳莲二温和地说道。
“不要松懈!”真田黑着脸突然在我身后出声。
“不用了,我还好,早上也吃过药了。”我淡淡道。
见我执意不去,他们也没勉强。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我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文太一把拉住我说:“小溪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吧。”幸村精市也接口道。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
去他们专用餐厅——天臺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红着脸叫住幸村精市。
“幸村学长.....”女孩子羞涩地叫道。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幸村精市笑得淡漠疏离。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女孩子长得挺清秀的,眼睛不大,皮肤却很好,过肩的小卷发衬得她的脸精致小巧,倒是个可人。
“幸村学长,我是艾佳碎涵,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的心意!”艾佳碎涵万分羞涩地说完这番话,偷偷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立马低着头两手伸直,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到幸村精市面前。
呵呵,不愧是女神大人,人气真高啊。
“艾佳桑,对不起,我暂时不想交女朋友。”幸村精市回答得异常娴熟。
“幸村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艾佳碎涵抬起头,瞪大着眼异常真挚地说道。
“艾佳桑,对不起,我现在一心要带领立海大网球队夺得全国大赛三连冠,所以我没有心思去谈恋爱,请你见谅。”幸村精市打断她,意气风发地说起他的愿望和抱负。
“可是.....我不会打扰你练球的...而且,我还会.....”艾佳碎涵依旧不肯放弃。
“艾佳桑!我们还要训练,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幸村精市开始下逐客令。
“幸村学长....”艾佳碎涵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幸村精市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淡定地看着她不语。
艾佳碎涵见幸村精市无动于衷,不甘地摇着头。突然她眼神瞟到我,立马凶神恶煞地跑到我面前,指着我大声吼道:“幸村学长,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你才拒绝我的吗?”
我黑线地看着战火延续到我身上,这女孩子被刺激过头了吧,关我什么事?
“艾佳桑,你不要胡说。”幸村精市厉声喝道。
“那她为什么跟你们在一起?”艾佳碎涵尖叫,她从来没见过王子们身边有女孩子出现,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很有威胁。
“餵,你想干什么?”小也推开艾佳碎涵,一脸凶神恶煞。
“不许你欺负小溪!”文太也冲过来,小骑士般将我护在身后。
艾佳碎涵下意识地退开,面色狰狞地继续大吼大叫:“你凭什么待在他们身边,凭什么?”
“艾佳桑,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柳生比吕士冷声说道。
“女孩子这么凶,可是没人会喜欢的啊。”仁王雅治虽是笑着说话,眼神却充满冷意。
艾佳碎涵不甘地看着他们,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抹着泪转身跑开了。
“小溪,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幸村精市笑瞇瞇地道歉。
一点都不真诚,我撇撇嘴,就知道跟他们一起会有麻烦上身。
“这些女孩子好麻烦哦!”文太一副赶苍蝇的表情。
我抬手打了他一下,这小孩子什么思想,怎么能这么糟蹋人家女孩子的心意。
“诶?小溪你干嘛打我!”文太捂着头瞪着我。
“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我意味不明地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小溪,我们明明同岁好不好。”文太嘟着嘴说得异常委屈。
其他人见状都不由自主笑起来,我也嘆口气,失笑。
一行人都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有说有笑地向天臺走去。我却不知道,这个艾佳碎涵在不久以后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30风云起
低烧持续了两天终于退了下去,身体也终于不再虚软了,我精神奕奕地走进校门。
“就是她!”
........
“是啊,听说,她在冰帝经常打人呢,还把人推下楼梯呢!”
“真的啊!她怎么这么坏。”
“听说她被冰帝退学了呢!”
......
“这种人怎么到我们学校,真是垃圾。”
皱眉看着四周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人,她们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朵裏,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当我踏进去的一刻,教室裏立马安静下来,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我越发不安,在他们呆滞地眼光的註视下,我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裏的同学都偷偷地看着我,三人一伙,四人一堆,低着头窃窃私语。我拿起书,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看起来。
“小溪!小溪!跟我走。”枫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枫叶拉着冲出教室。
“枫叶,你要带我去哪裏?”我紧跟在枫叶身后,气息不稳地问道。
枫叶完全不理我,一股脑带我冲到校门口地宣传栏才停下来。
宣传栏上挤满了人,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我疑惑地望着枫叶,枫叶看了我一眼,突然一嗓子吼起来:“都给我让开!”
宣传栏边上的立马都回头看过来,看到我竟然呼啦啦闪出一条康庄大道来。枫叶昂着头,拉着我走到宣传栏前。
“你自己看!”枫叶将手插在口袋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抬眼一看,眼神一变。栏上竟是切原缘溪带头殴打女孩子的照片,还有她推琉璃雪下楼梯的照片,不仅如此,照片旁边还有一大篇文字叙说切原缘溪在冰帝的恶行。不过奇怪的是,上面却对我自杀的事情只字不提。
琉璃雪,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忍不住了。
“小溪,你怎么说啊?”枫叶一脸戏谑地问我。
“别捣乱,一会儿再跟你说,我们先回教室。”我可不想在这裏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供人观赏啊。
“切原缘溪!”艾佳碎涵带着一群人不怀好意地拦在我面前。
怎么是她!我皱眉看着她。
“想不到你是这么狠毒的人,你猜幸村学长他们知道你的本性会怎么样呢?”艾佳碎涵不怀好意地说道,围着我上下打量着。
“不关你的事!”我冷冷道。
“哼,你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做了这种事,幸村学长他们会向着你吗!”艾佳碎涵咬牙切齿。
“你可以去问他们,别来烦我。”我冷冷说道。
真是无聊,跟我争风吃醋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切原缘溪你!”艾佳碎涵转过身,对着我的背影恶狠狠地喝道,见我完全不理会。她突然扬声道:“大家,她就是照片裏欺负弱小的狠毒女人,切原缘溪。”
本就在边上看好戏的人听到她的话立马沸腾起来,一股脑围在我身边议论纷纷,混乱中还有人不停地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