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国家颗粒无收,
光是平国,粮食经济缩减不下数千亿!
相当于半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人们顿时陷入粮食危机。
国际上的腥风血雨不说,国内,才刚出现神秘植物块茎侵占植物空间的事情,
还不等国民喘口气,再次发生一件大事,
轰动全国。
在某个街道上,
行人交织,
一流氓当街抢劫时,不小心摔入路边景观花坛。因为抢劫闹起的动静太大,
数百双眼睛看向这边,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看起来还挺强壮的男人,
在短短十秒钟的时间裏,皮下脂肪和血液消失,
只剩下完整的人皮皱巴巴的包裹着骷髅。
这一切,如同电影般魔幻。
当时,因为抢劫事情的发生,不少吃瓜群众立刻拿出手机拍下抢匪逃跑一幕,
自然也拍下了抢匪的死亡过程。通过慢镜头可以发现,抢匪摔入花坛时,一根黑色枝条落在抢匪脖子上,然后,
枝条头部竟然扎入了抢匪脖颈处,应该是註射了什么分泌物在内,抢匪只挣扎了一瞬,很快便僵直不动。从惊恐的面部表情中可以看出,血肉被吸食过程中,至少有五秒钟的时间,抢匪是活着的状态。
前有神秘植物块茎比屋子还大,不到半个月时间引得全球植物大批枯萎,粮食歉收。后有黑色枝条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吸干人类血肉。
这两件事情,都跟植物有关。
而不知道是什么人,翻出了八月末海岸边一个学生被海草勒死事件。
当时被定性为人类谋杀,但至今找不到凶手。
对比如今黑色枝条吸干人类血肉事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
夏初也想起了她刚辞职前的事情。
今年夏天,那时候夏初还没辞职。
大概是在辞职前两个月左右,她所在办公室窗外有满墻的爬山虎,由于爬山虎已经钻入窗子内,有时候看到会以为是虫子会蛇,让人头皮发麻,因此她清理过很多次。
这些爬山虎,一开始只是觉得长得比以前快不少,到了辞职前两天,才刚被她剪掉的爬山虎,短短两天时间再次钻入了窗户裏,那速度明显加快,并且非常不正常!
但当时夏初满脑子都是如何还卡债,如何还家中债务,有时候恨不得当下就死了才好,哪裏有别的心思去考虑爬山虎的生长速度是否异常。
再往前追寻,年初时,她就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报道,关于今年部分植物生长是去年两倍。只是她和很多网民一样,看了一眼,就丢在脑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黑色枝条吸干人类血肉后,其树木被挖走送入实验室研究,但过去不到两天,全国各地出现好几桩黑色植物杀人事件,那些植物都是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时候下手,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世界变得愈发危险。
于是,继黑色植物块茎后,上头再次下发文件,街道上出现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他们组队开始地毯式搜索黑色植物,一旦发现,立马按响警报,会有专人来处理这些黑色植物。
在这种情况下,夏初暂时便不敢在进入末世。就连进空间和冰雪世界的次数,都明显减少。
夏初的果园果农们辞职了一半,怕果园裏什么时候出现黑色植物没发现,导致小命交代在这裏。剩余一半迫于工资没辞职,但每日都人心惶惶。
夏初去冰雪世界换了二十只大鹅回来,十只放在果园裏,每个果农身边都跟一只,另外十只养在自家院子裏。
冰雪世界养的那些大鹅,不像夏初最开始带到现世的两只大鹅一样每天喝稀释几十倍的冰雪世界的水,扬起脑袋,个头都有一米七了。
凶悍程度,更是最初两只大鹅的进化再进化版。
火石找了一个果园山下一个成年壮汉,出了名的力气大,让该男子和其中一只大鹅搏斗,不仅没打过,还被碾压的十分凄惨,要不是火石在一旁看着,差点被在身上叨出几个血窟窿。
而这些大鹅,非常听话,不会随地大小便,羽毛洁白干凈,甚至能听得懂简单的指令,不会胡乱攻击别人。
果农们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大鹅守着,心中惶惑顿时消减一半。
冰雪世界的大鹅之所以不需要夏初教导就能听得懂简单指令,是因为在冰雪世界裏,除非大鹅老死,否则部落的人都会将大鹅们当成守卫家园的猎犬,而不是食物。
作为‘猎犬’,自然会受到教导,听得懂简单指令。
如今,初夏部落不缺食物,于是渐渐演变成,即使大鹅老死,族人们也不会去吃大鹅尸体,而是会将老死或伤残而死的大鹅尸体们如人类尸体一样埋葬起来。
本来因为家裏只有两只大鹅,夏家爷奶爸妈为了安全问题,选择每天只出去两个人,让大鹅护卫在两人身边,两天轮一次。
现在大鹅从两只变成十二只,夏初家人便放松下来,每天出门,一人身后跟一只,另外几只留在家裏看家。
一开始,对于夏初家这种行为,村裏一些老人并不讚同,其他人也颇有微词。
毕竟大鹅能阻止外人对夏家人的伤害,难不成还能知道看似没有生命的黑色植物会对夏家人下手?如果事情发生,会不会大鹅们只会站在原地,以为这家人在拿着黑色植物玩耍?
直到那一天,夏爷爷想去新家看看通风情况如何了,经过一户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的人家门口时,忽然人家院子裏蹿出一根黑色藤蔓,绞向夏爷爷的脖子。
当时在外面搜寻黑色植物的成年人不少,看到这一幕,已经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上演。
下一瞬,原本安安分分待在夏爷爷另一侧的大鹅忽然大翅膀一扇,竟然飞了起来!
大鹅长长的脖子灵活的弯曲,橙红色的嘴巴迅速叼住藤蔓甩过来的顶端,脑袋一晃,让黑色藤蔓远离夏爷爷。
夏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大鹅叼着藤蔓顶端,呼扇着大翅膀疯了似的冲着守在附近的几个士兵冲去,冲了不到两米,藤蔓开始挣扎起来,似乎这已经是它藤蔓长度的极限。
但大鹅哪裏管它那么多,一个劲儿的往反方向拽。
藤蔓挣扎不掉,只能壮士断腕,藤蔓断成两半,被大鹅叼在嘴裏那段没了动静。另外半段拖着黑色的汁液疯狂往回逃窜。
大鹅不干了,吐掉嘴裏那半截没用的东西,伸着脖子嘎嘎叫着,凶猛的追上那半段藤蔓,一边追,一边拿嘴巴啄。
大鹅气势汹汹,黑色藤蔓狼狈逃窜,黑色汁液落了一地,看起来……凄凉而可怜……
夏爷爷怕大鹅受伤,也怕再出现别的黑色植物,连忙打呼:“老三!老三回来!”
大鹅一个急剎车,回头看看夏爷爷,又看看已经逃得没影的黑色藤蔓,竟然人性化的冲着藤蔓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嘎嘎”几声,这才背着一对大翅膀,晃晃悠悠回到夏爷爷身边。
“做得好,老三,回去给你吃小鱼!”
夏爷爷高兴的摸摸大鹅的脑袋,大鹅眼睛一亮,少见的冲着夏爷爷撒娇蹭脑袋。
这只大鹅是夏初从冰雪世界带回来那一批,当时带回来随机编号,给大鹅脖子上挂一小块编号牌,这一只脖子上的吊牌上写着数字‘3’,‘小三’不好听,因此夏家人都叫它‘老三’。
在初夏部落,那边没有河流,更没有水产品。
老三从来没有吃过鱼,来到夏初家中后,夏爷爷看它们跟士兵似的排列有序,高兴的从厨房裏弄了一碗小鱼,每只大鹅都餵了一条,表示讚赏。
自从吃了那小鱼,新来的大鹅士兵们顿时觉得平日裏吃的饲料不香了,好吃的牧草也得配着小鱼还更美味。一时之间,对比它们早来好几个月的小一和小二羡慕嫉妒恨。
都是出自一个窝棚的大鹅,这两只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可惜,这段时间太过危险,夏爷爷他们没再去过农贸市场,吃的也都是村中田裏种的蔬菜。
唉呀妈呀,可算是又能吃到小鱼了!
老三美滋滋的想。
经过这次意外,不仅是村裏对夏初家的大鹅觊觎上了,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上门来讨。
夏初家没多少血缘关系近的亲戚,如果要说最近的,应该就是夏初的外家——佟家了。
夏初家最初的时候比佟家有钱,那时候夏妈刚嫁到夏家,佟家跟夏家的关系亲的跟一家人似的。家裏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往这裏送,当然,走的时候,肯定要带走更多好东西才行。
可惜,夏家的有钱日子没有多少年,就被小叔给霍霍光了。
夏家不仅变成穷光蛋,还负债无数。
从那以后,佟家再也没有上夏家过,过年过节回佟家,外公外婆看不起夏爸,大舅小舅当众下夏爸的面子,表姐们把夏秋深打哭骂他是‘野孩子’,外公外婆也当看不到。
夏家全家人没有一个想去佟家的,可不去的话,佟家无法在曾经比自己抢很多的人身上秀自己的优越感,便会到处编排夏家没良心,对亲家苛刻,难怪家裏会败光,因为长辈没教育好下一代,下一代毁了等等。
那些年,夏家几乎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走路,战战兢兢,每一步都走的疼痛难忍,还要小心不要悬崖。过度谨小慎微的情况下,更不敢得罪嚣张跋扈佟家,只能每年去几次,遭受嘲讽和奚落。
夏爸夏妈是为了夏初和夏秋深,但夏初自己知道,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被原本应该最亲近的亲人伤害,心中到底会有多少阴霾。因此,大学毕业后,她不想让渐渐长大懂事的弟弟也这么过来,索性找机会跟佟家闹翻。
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好了。
反正,日子也不能更差了。
果然,夏初强硬起来后,佟家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作践夏家父母和姐弟,只是转到背地裏说小话,说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夏初都只当不知道。
她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放在佟家身上,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两家不来往的时候,一家在市裏,一家在乡下,其实只要不是故意撞见,一般是碰不到的。双方的消息,也不会传到对方耳朵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佟家忽然就关註到了夏家的消息。于是,才发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本落魄的夏家,因为挖到两株百年人参,卖了大价钱,不仅还清所有债款,还在乡下建造了三栋别墅。
别墅已经通风半个多月,很快就能搬进去了。
夏家还卖起了水果,每天算算利润,毛估算一下一天至少能赚千八百凈利润。
把佟家人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紧接着,知道夏家有这么威猛可以当保镖的大鹅后,就起了心思。
这天夏初被一阵尖锐的说话声吵醒,她考出驾驶证,今天要去提车,顺便给她弟弟请个假,把人带回来。学校裏也到处都是植物,万一出事,她后悔都来不及。
但也没想要起这么早。
她从被窝裏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手机,揉揉惺忪的眼睛一看,手机时间显示为早上六点半。
外面声音有点吵,夏初睡不下去,只能穿上衣服,迷迷糊糊的取了脸盆、毛巾和牙刷牙杯,准备到院子裏刷牙洗脸。经过堂屋的时候,就听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都几点了,才起床。家裏才刚还了债,这工作工作不要了,天天也不知道在干点啥,六点半都还不起床,真是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呢。”
听到这个声音,夏初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
她瞇眼看过去,果然,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她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外家。
而说话讽刺的,便是她三表姐佟奕曼。
夏初揉了揉脸,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慢吞吞往院子裏走去:“奇怪,这才六点半,我竟然看见有客人上门,肯定是睡糊涂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没有素质教养的人。年纪不大,怎么就老眼昏花了呢。”
她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正好能让客厅裏坐着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夏初,你说什么呢,有没有礼貌,说谁没教养!”
三表姐经不得激,气的站起来,指着夏初就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