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为了减小心裏的负罪感,——那是对沈玉婉的愧疚。
原本人家可以找一个家世不错的男人,嫁过去之后把沈家的产业交给夫君打理,自己好好享受相夫教子的小日子。
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带着沈玉婉过另外一种生活。
结果,她的这种生活却是有惊有险的,唯独缺了那份安稳和祥和。
尽管内心愧疚万分,她却没有把沈玉婉叫出来说话。这个时候,她宁愿一个人待着,一个人承受那份垂死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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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竺风坦终于把前一晚发生过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
然而,仅仅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却没有想出合理有效的解决办法。
很显然,这个下毒的人是针对四王爷去的。因为皇上每次用膳之前,都有太监用银针检验是否有毒,所以,即便是下了毒,也没办法毒害到皇上。她是四王爷送到宫裏为皇上做膳食的人,而四王爷这几天正准备回弗朗擦去,此刻引发出这个事件,无疑是想激化皇上和四王爷之间的矛盾。
四王爷是一定不会管这件事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厨子的性命而跟皇上有摩擦!所以,根本不能指望他帮上任何忙。他不插手倒也好,就怕他会帮倒忙,到时候恐怕她会死得更惨更快。
他想到去求厂督帮忙。他有这个把握,只要跟厂督提出这个请求,他就一定能够将她救出来。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跟厂督提过任何要求,厂督也曾屡次跟他表示,对他是有求必应的。
然而,理智却提醒他,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万一这次“下毒事件”就是厂督搞出来的呢?
如果真是厂督指使人下毒嫁祸给她,那他就更要秘密营救她了。
否则,一旦被厂督知道,不仅救不了她,甚至还有可能危及到他自身的性命。
可她毕竟是皇帝钦定的死囚,想要得到赦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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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竺风坦的寓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朗战。
朗战的到来虽然在情理之中,然而又是意料之外的。
他料想到朗战会担心她的安危,只是没想到他会急匆匆地找到他的寓所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今天看了布告,我不得不来。”朗战满脸忧色。
“你怎么看?”竺风坦问。
“很明显,是受人嫁祸的。但只有七天时间,想要查清楚嫁祸之人是谁,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对方既然存心嫁祸,就一定想了万全的对策,令人没办法查出真相的对策。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再说……”
“怎么救?你没去过天牢,不知道裏面究竟有多森严。”
“我知道这个有难度,可就算是再有难度,应该也是难不倒你的。”
“我?你以为东厂是万能的吗?”
“即便东厂不是万能的,你也会有办法的。”朗战似乎认定了竺风坦是唯一能够救得了舒辣辣的人。
“问题是,我凭什么救她?”竺风坦话锋一转,问了这么一句。
“就凭她在你的‘踏梅轩’生活过,作为曾经的主人家,你也该施以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