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才终于醒过来,连忙起来推着他大哥出门去解决。
房里,就只剩我跟爷爷了。
我迅速坐在我爸刚坐的位置上,握住爷爷的手,安慰他说别理大伯发疯,别生气,身体要紧。
可是爷爷却说:「我没生气,唉,就是想不通,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了还会这样……」
说话间,他眼角也开始泛泪。
我心疼得不行,连忙安慰爷爷,让他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爷爷唉声叹气地闭上眼睛,我知道,比起气愤,他心里更多的是悲凉。
但我相当气愤。
这个大伯,从小到大就没给爷爷省过心,一直都是个流氓痞子。
不学无术,连高中都没考上,后来还打伤了人蹲了两年监狱,出来迟迟才找到人成家。
可他结婚了也没消停,大伯母跟着他八年,过了八年地狱般的生活,辱骂,家暴,好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
八年里,大伯母生了两个女儿,重男轻女的大伯就指着这一点,骂她净生没用的女娃给他带晦气。
他每天就打打零工,下工就去喝酒或者赌博,喝完或者赌输了,回家就是打老婆,打女儿。
终于大伯母受不了,主要是怕两个女儿被他打死,在一个大伯酗酒的夜晚,她带着她们偷偷跑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事,都帮着她们仨母女跑。
酒醒后的大伯到处去问,也没人告诉他她们什么时候走,去了哪里,连大伯母娘家也直接跟他断了联系。
我再也没见过大伯母跟两个堂妹,但对她们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
想着这些烦心事时,躺床上的爷爷已经渐渐去睡觉了。
我出去找我爸跟大伯,想看看他们「解决」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