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丛,多半还是把他当成弟弟吧?
一边当弟弟,一边当小孩儿,都同床共枕了,第二天起来还跟没事人似的。
他都硬了。
“你先试探啊!”程赢敲了敲桌子,“会不会试探?不会我教你。你就先故意离他远点,然后……”
杨风语一边听一边点头,心裏的如意小算盘打得贼响,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实践一下。
放长线钓大鱼,不能心急。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忙着彩排和录节目,也因为杨风语藏着的那点小心思,杨风语和秦方丛的见面次数陡然下降。
听导演说最后一次大型拉通彩排sapling会来,杨风语更是找借口忙,连饭都刻意不和秦方丛吃了,若有若无地拉远距离。
如果秦方丛对他有意思,那么这时候应该开始纳闷了。
只不过杨风语完全没有接受到这个信号,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他顿时有些挫败。
到了周五最后一次彩排这天,每个组挨个地上臺走流程。
杨风语的组是第一个,用来炸场子再合适不过。
刚站上舞臺,他就看到了dj臺后的角落裏一身黑衣,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秦方丛。
知道的是因为他想瞒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身高腿长气质佳的,不愧是他哥哥。
“导演,”杨风语的声音不大不小,附近的人都能听见,“sapling老师今天不用变声器吗?”
赵导诧异地看他一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准备咯!”
杨风语余光一直锁定秦方丛,他听见这话后抬头看向杨风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彩排时没有观众,臺下都是工作人员,可是杨风语想洒水的心痒痒的,眼巴巴地问导演:“真的不可以洒水吗?”
导演被他看得无奈,拿起话筒问:“在场的各位,介意被耶斯洗头吗?”
杨风语在节目裏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大部分人都带着莫名的慈爱和纵容对他,听见导演这么问之后也跟着起哄。
“怎么就洗头了!我技术很好的好不好!”
杨风语一边说一边瞄秦方丛,后者放下手中的平板,从dj臺后走到导演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那既然咖位最大的sapling老师都不介意,那就洒吧!最多一瓶啊,不准浪费水资源。”
得到应允的杨风语盯着秦方丛笑弯了眼,对方把口罩拉到下巴处,朝他点了点头,也不再坐回去了,干脆就站在臺下,示意dj开始。
强烈且节奏感极强的鼓点传出,杨风语几乎瞬间进入状态,还没开始唱就是一个弹舌。
秦方丛一直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轻笑一声。
比赛舞臺都能被他唱出live
house的感觉,这臺风是真的很成熟了。
开头第一段和最后一段都是杨风语,开头是热气氛,中规中矩,重点在于最后一段。
这一段的个人情绪逐层递进,弹舌过后他直接走到舞臺边,踩住地返微微俯身,几乎是对着sapling在唱。
几句发洩过后,就是杨风语对自我的剖白。
从小时候被迫学习毫无意义的声乐课,到长大被迫学习自己并不愿意学习的科目,杨风语迟来的叛逆,终于迈出一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所有人都说他休学错了,哪怕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决定,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是没关系,他遇见了自己的伯乐。
唱到歌词内容裏的伯乐,杨风语一直紧闭的眼睛睁开,坚定地落在臺下的秦方丛身上。
谢谢你相信我,支持我,陪伴我。
杨风语盯着秦方丛红了眼眶,语气却越来越凶。
最后几句,是对他一直以来遭受的偏见和不信任的回应。
杨风语用两只手指拧开瓶盖,捏住瓶口向臺下奋力一甩,水珠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像是炸弹扔进人群中,引发一阵狂欢。
他的态度和回应一起甩了出去,淋漓又畅快。
杨风语心跳的飞快,一眼就看到了秦方丛的鸭舌帽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平覆下来后没忍住笑了笑。
舞美老师最先开口,第一句话就语出惊人,“别的地方都挺好的,有一个点,刚刚那个朝臺上仰拍的机位最多只有几秒,你不能只盯着一个人唱啊。”
那个方向就是sapling的方向,那一个人也就是sapling。
杨风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解释,一旁的程赢就笑着开口:“耶斯可是sapling的狂热粉丝,见到真人了能不激动吗?”
杨风语的脸更红了,扫了眼sapling便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嘘嘘嘘,低调点!”
这些变化被秦方丛看在眼裏,表情却越来越沈,就差没把“不爽”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只可惜他带着口罩帽子,没人看得见他的脸色。
臺上的人浑然不觉,还在拱火:“我哪瞎说了,刚录节目那天就是,眼睛恨不得长人家身上了,知道的知道你是sapling老师的粉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人家。”
杨风语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一个劲地瞄秦方丛,与此同时,臺下的“sapling”老师,脸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