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他去医院。”
明明只有几个小时不见,
再听见秦方丛的声音,杨风语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他没事吧?”
远远传来田榆阳的声音,“没事!!可能就是腿瘸了!”
“草,
妈个缺心眼的。”杨风语骂道,骂完才想起来对面是秦方丛,语气顿时严肃不少,“麻烦你了,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吧,
我待会儿去接他就好,谢谢。”
态度乖巧不说,语气也疏离不少。
秦方丛淡淡地“嗯”了一声,
似乎又觉得不够,停两秒后又补充道:“别担心。”
“那个,昨天……”杨风语刚想给他道个歉,话没说完,
就被挂断了。
杨风语心裏一酸。
话是他自己说的,他是气不过秦方丛这样通风报信,不过换谁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怼一顿都会不高兴,
更何况是秦方丛。
他的话真的重了。
秦方丛很快发来地址,
是市中心一家私人高级诊所,
杨风语又回了个谢谢。
本来还想问问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可又觉得秦方丛的态度冷的不像话,
纠结一阵还是什么都没有发。
这种时候,腿瘸的田榆阳比较重要。
杨风语到的时候,田榆阳刚开始打石膏,看见杨风语后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椰子,
你快奶一口我们别火!”
“傻逼。”杨风语骂道,左顾右盼一阵没看到人,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问道:“秦方丛呢?”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秦老师?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椰子,做人不能这么重色轻友。”
杨风语作势踢了一脚他的病床,“严重吗?”
“就骨折呗,打个石膏养养就好了,问题不大。”
“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这么缺心眼?给你说了走路别玩手机。”
田榆阳还在嘿嘿地傻笑,跟个二百五似的。
“咳……那个秦方丛的手怎么样?左手,没事吧?”
“他送我过来就走了,我倒是没看见有绷带什么的,不过他扶我的时候好像只用了一只手。”
那就是有伤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涂药。
田榆阳开始喋喋不休自己的社死经历:“卧槽,你都不知道有多尴尬,我说的那些他可能都听见了!我怎么就摔得不是脑子……让我失忆算了,太他妈的社死了。”
正说着,替他打石膏的医生突然咳了一声。
杨风语没在意,悠悠道:“这叫报应,叫你走路不好好看路,长记性了吧。”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秦老师的终身大事!你懂不懂!”
“我草……”
杨风语正要骂回去,医生却又咳一声:
“好了,回去之后註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註意饮食清淡。一周覆查一次,恢覆的好,最快一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杨风语抬头一看,医生正好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钱……”杨风语说到一半卡了壳,“钱沐?”
钱沐朝他点头:“真巧,这是朗哥的诊所,方丛他有事,先走了。”
“哦……”杨风语应了一声,有点尴尬,心情也有点覆杂,扶起田榆阳,“走吧,缴费去。”
二度社死的田榆阳:“……”
杨风语交了费,又顺便给田榆阳买了个拐杖,刚想走,田榆阳一拍脑袋,“椰爸爸,书包还在诊室裏!”
杨风语斜了他一眼,后者讨好的笑笑,“不小心摔到脑子,忘了。”
杨风语无奈地嘆了口气,“下次走路别他妈的玩手机,听到没!”
“好好好!!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秦老师的……”
“闭嘴!”杨风语瞪他一眼,转身去拿包。
田榆阳盯着杨风语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影落到身上,抬头一看,是秦方丛。
“怎么样?”秦方丛刚推门进来,嘴上问着田榆阳,目光却落在杨风语的背影上。
“我没事的秦老师!就是骨折了一下,年轻人体质好,摔一下而已,问题不大。”
“嗯。”秦方丛脚步很快,掠过田榆阳身侧时,休闲西装的外套卷起一角,飞快地说了声:“走路看路,註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