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大张旗鼓,三书六聘,还请了德高望重的长者做媒人,前去北原提亲。
一时间闹得整个云洲沸沸扬扬。
后来那事自然是不成,但也着实让人议论了好一阵子。
等陆汀背负了弒君的罪名,据守凤栖山的时候,展烈曾偷偷来找过他。
不过陆汀并没有放他上山,毕竟已经立场不同了,展烈还有一大家子族人要养活,何必和他这个反叛者扯上关系。
就这样,许多年过去,他与展烈再没见过面。
从前那些稀裏糊涂,魔尊也都快忘得一干二凈了。
谁知这时候听秦征说了出来。
魔尊哭笑不得道:
“哪裏就谈婚论嫁了又哪儿来的旧情覆燃”
要不是这小东西当年在月老庙胡闹,他能闹出那样的笑话来嘛
秦征一下一下揉着他的手指,闷闷说道:
“我都看见了,在金桂树下,他抱你!”
魔尊:
“……”
他从繁杂久远的记忆裏努力扒扯,终于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当时他很认真,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展烈。
展烈看起来很是失落伤心,哭丧着脸跟他说了很多话。
好像说到之前跟妖兽打仗时,他努力变得勇猛不惧的原因,还说到了那次异常危险的任务。
“我是一心想着你,才咬着牙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去的。”他说道,眼眶微红。
北倾王对他很是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毕竟,他对展烈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当展烈提出想要抱一下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那并不是施舍,而是对旧日袍泽兄弟的情谊。
如果只单纯是兄弟就好了,非得把事情搞得覆杂,惹人烦恼。
那时的北倾王,的确觉得烦恼。
不止因为层出不穷的倾慕者,更因为他那个变得古怪的小东西。
他倒是没想到,对小东西的烦恼,从那时起,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不过比起当年,这份烦恼如今变得轻飘飘,带着无尽的香甜,还有……刺鼻的酸。
“你知不知道,”陆汀枕在秦征肩头的脑袋微微侧了侧,与之面对面,说道:
“不久之后你就会被云棠封为伏魔大将军。”
秦征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
“知道啊,这名字是云棠取的,我不太喜欢,一直琢磨着让他重新换一个。”
魔尊:
“……”
这小子是在赤果果地炫耀吗就像花孔雀开了屏,状似不在意地显摆着:瞧瞧,我现在是不提很能干
陆汀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这一笑,更是倾城颜色,落在秦征眼裏,简直要了他的小命。
别说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受千刀万剐的酷刑,就算是身受地狱深处的千万种折磨,只要能见他展颜一笑,也绝不会有任何犹豫怨悔。
陆汀笑完又接着说道:
“都是要当大将军的人了,为什么心眼儿这……么小!”
他边说边抬手,用手指掐了小小小小的一点儿比划着。
秦征将他抬起的手握住,放到嘴边细细地亲吻,说道:
“因为将军心裏只有一个人,不像你……”
陆汀:
“……”
他怎么了
秦征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你的好朋友有姓唐的,姓牟的,姓平的……你的好兄弟有姓高的,姓杨的,姓马的,你的……”
“等等等等,”魔尊打断他的计算,说:
“这些人有一半是你的人好不好”
秦征瘪着嘴委委屈屈说:
“是啊,我的人全都被你吸引,心甘情愿守在你身边,估计我叫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离开了。这样……你还觉得我小心眼儿吗”
魔尊:
“……”
听起来像是一把道理,可仔细一想……狗屁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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