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时,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红墻的院子外边敲摸儿地走动着,轻手轻脚的样子竟是有几分滑稽,温赫回头去看看他的同伴还在不在,顺便将他的身子按得更低了一些,等着侍卫队巡逻完了再冒出头来。
贺隐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陪着这家伙来这裏,甚至已经爬到了宫殿的外头,只要稍微翻个墻,便能够进去了内院。
这是婉昭仪的住所,就是在初春宫闱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婉昭仪。那个时候贺隐本是不在那儿的,但是因为后面过来接温赫,于是有幸看了一眼。的确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儿。
贺隐甚至恨不得撬开温赫的脑子去看看这家伙脑子裏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夜闯皇宫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也是亏得温赫好歹是个在宫中当差的,不然怕是连那朱红的宫门都进不来。
温赫摆了摆手,示意贺隐蹲下来,贺隐指着自己,用嘴型试图表示自己的抗议和不敢置信,更是表示自己绝对不可能给温赫当那个踮脚的凳子,于是温赫便有些着急了,用嘴型说:“一个月!”
贺隐摇了摇头,然后回覆他:“半年。”
温赫低下头去,想了想,随后一咬牙,便点了头。
这应该是温赫与贺隐之间从很早以前便开始有了的“交易”,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包下一个月的伙食费,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半年的伙食费了。也就是说,在未来的这半年裏,贺隐所有在吃食上面的花销,全部都由温赫来出。
得了好处的贺隐甚至根本就把他那一套所谓先生的尊严给抛掷脑后了,赶紧扎了个马步便示意温赫可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