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着急地冲到卓延面前,拉耸着脸:“卓延我错了我错了,我要我要~”
卓延绽开笑容,把盒子放到程黎手上:“小样儿。”
说完就进房间去了。
阎龙走到程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你没看出来他故意的吗?”
程黎一脸茫然:“啊?”
阎龙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看,留下程黎一个站在那儿傻楞。
晚上洗完澡之后阎龙躺在床上,双手从被裏伸出来交迭枕在头下,看着被灯光染黄的天花板发呆。
卓延洗完澡走进房看到阎龙在发呆笑了笑,说道:“怎么?床太小太硬了不好睡?”
阎龙走神走得太入神都没註意到卓延进来了,坐起身摆了摆手:“没,床不是什么问题,要说不好睡学校的床更不好睡呢,我们班的男生基本都是上一米八的,学校的床一点都不够我们伸。”
卓延不是没睡过宿舍,很是有体会。
卓延从箱子裏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给阎龙,笑而不语。
阎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裏面装着一个花纹简洁大方做工精细的皮质钱包。
“干嘛?”阎龙看着卓延。
“送给你。”
阎龙嘆了口气:“你是单纯不想要还是真心想要送给我啊?”
卓延笑了笑,坐到床上:“要是我说两个都有呢?”
阎龙觉得他真搞不懂卓延想什么。“我真搞不懂你,你妈给你送那么多好东西你不要,要是我妈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我还不乐开花。”
卓延笑了笑:“你不懂。”
“废话,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你想知道?”
阎龙没有说话,但是卓延明显地看出阎龙眼中的好奇。
卓延觉得有些冷脱下拖鞋往被这裏缩。“我其实是私生子。”
什么?!阎龙惊讶地看着卓延。
其实卓延早就对这件事淡然了,他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不是特别介意,只是心疼姥姥。
“我姓卓不是因为我要跟妈姓,而是我户口本上我父亲名字,写的是我舅舅,我生来不见得光,所以我姥爷就跟我妈商量把我过继给舅舅,至少得有个户口。”
卓延这么一说实在是勾起了阎龙的好奇心:“那……你爸呢?”
“我也想知道我爸呢,我都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妈未婚先孕,生下我又不能公开我的身份,所以按户口本来说的话,我妈应该说是我姑姑。”
阎龙不说话,就这么听着。
“我妈工作很忙,我一年基本都见不到她一两次,所以我从小就是姥姥姥爷带大的,要不是我姥姥姥爷照顾我,说不定我就被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孤儿院了。”
“那你怪你妈么?”
“为什么不怪?其实她大可不必生我出来,生我出来还多个麻烦,我估计她肯定是那种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就能拴住男人的蠢女人。”
他其实不怪母亲生了他就离开他,他只是怪她把麻烦交给了姥爷姥姥,所以卓延从小就很听话,尽可能地不让姥爷姥姥担心,不让自己成为二老的累赘。
或许表面上看卓延比别的人风光得多,但是内裏的东西,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看清楚的。以前阎龙觉得卓延挺厉害的,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他,但是现在阎龙觉得,这样的卓延,其实是被逼出来的,因为不想自己成为负担,所以会努力地完成应做的事不让大人担心;因为不想自己被担心,所以装作很强大,什么事都窝在心裏不说出来;因为不想自己被伤害,所以建起了硬硬的外壳。
阎龙现在只觉得心疼卓延,他无法想象卓延是怎么挺过来的。阎龙躺下侧身伸手把卓延揽到自己的怀裏,有些难过地说道:“你才不是什么麻烦,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会给我们做好吃的,你会提醒我们註意健康,你会义无反顾地帮我们,你会做好多好多事,你很优秀,不是什么麻烦累赘,你就是你,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敢肯定,熟识你的人肯定都很喜欢你!所以你也不用什么事都窝在心裏,学会依赖一下我们啊,可能我们没有你那么厉害,但是人多力量大嘛。”
卓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阎龙总是能戳中他内心裏最柔软的那一处呢?明明不是什么特别好听的话,但是却着着实实地印在心上。
“怎么办啊……”卓延埋着头呢喃。
“啊?”阎龙没听清楚,有点疑惑。
“没事……,就是有点鼻塞。”
“不是吧,又感冒了?”
卓延摇摇头,阎龙怀裏很暖和,让他想到小时候姥爷哄他睡觉,那年冬天很冷很冷,屋裏又没有暖气,他就睡在姥爷姥姥中间,觉得格外地暖和,而他也睡得格外地香。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深夜地下党被骂了=。=于是早早关了本,于是今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