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熟悉的不得了的姿势呢,我分神想到。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继续你就继续。”
“可……”
我话还未说完他便将我打断:“老子受伤了不想动。”
“你现在不是在动吗……”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似被噎住,收回手冷冷道:“爱他妈上不上。”却还是堵在我面前不让我起身。
没办法,我又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的意:“上还不行吗……你忍着点儿啊。”
他蔑笑一声没再接话。
也对,他那遍体的疤痕,这点儿疼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不仅身体恢复了,人也变回了煞星,我不禁想念早上时的那个他,和他昙花一现的温柔,那时,他确是有一瞬搅皱了我的心海。
或许只有他脑子不灵光时才会变成那副模样,又或许这不过是亥虚境里的虚妄幻相,镜花水月罢了。
梦醒了,也就碎了,水中月再如何打捞也是徒劳,他这样的人又怎会有羁绊,我拎的清楚。
罢了,想也是无用,还不如留些脑子对付煞星,眼下他又是冷着一张脸。
我将他衣服又扯开一些,伤口处很长,该是剑伤吧,不过之前我已问过他,他既不想回答,我便是再好奇也不会再过问。
我举着草药犯起了难,显然我不可能就这么一整株怒上去,且之前我嚼药的时候他昏着,现下却要当着他的面嚼,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因为我记着他素来不喜人触碰,我的口水他不嫌弃吗……
我偷偷抬眼观察他的反应,他神色如常,并未有和不妥。
但我最难的并不是这个,这药味的酸爽我真不想再领教一次,敢放进嘴里的都是勇士,更何况那么久,我都佩服我自己。
只是堂堂七尺男儿,食不得苦味委实不那么好听,煞星知道了即使面上不说,心下也会笑话我的吧,当然以他那性子,多半当下便会损的我颜面扫地,而且以后再见,肯定也会逮着这说道个不停,翻来覆去的嘲讽个百八十年,他这人,我再了解不过了。
我该如何表现,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怕苦,我该如何伪装,才能不露痕迹……
太难了……
我瞄了一眼他,一口将那草药含入嘴里,他饶摸了摸下巴饶有兴味的盯着。
本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却不想连三秒都没坚持够我便破了功。
我自己都能想象的到,我现在脸上的折皱恐怕比那包子都还要多。
头顶传来一阵意料中的哈哈哈哈哈。
我皱着脸抬起头颇幽怨的盯着他,这表情不知又怎的刺激到了他,哈哈哈比之刚才更甚了。
当然这哈哈哈也刺激到了我,我好心给他上药他却这般冷讥热嘲,吧唧一口将口中药吐出来,糊在手上,径直拍在了他伤处。
我冷笑擦拭掉唇边残渣,如愿以偿看见他石化在了原地,再也哈不出来。
他额间青筋暴了出来,拳头捏了又捏,脸上嫌弃之色甚至盖过了怒色,最后咬牙切齿的开口:“熬。丙。”
我心下一慌,暗道完了,太得意忘形竟忘了这是煞星,瞬间从地上弹起扬起一阵风,径直跑到了洞外,唯恐他跟出来,出了洞也不敢停,一溜儿烟的冲进了一片竹林中。
当我停下的时候,便找不着路了……
我四下望了望,只想往天哀嚎三声,一急,原想拍一下额头,却一掌拍在龙角上。
天遂我愿,我当真哀嚎了三声。
我茫然的走着,周围竹子都长的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已走到了哪儿,一般这种情形下,最是容易发生什么意外的。
我惴惴不安的拂了拂紊乱的心口,还不等彻底安抚下来,便看见了地上一滴一滴还未干涸的鲜血。
完了。
想我龙生短短数百年,从来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我这战斗力,没了法术,若是碰着凶点儿的野兽给它打牙祭都是不够的……也不知这幻境映射的是哪儿,千万别是那种奇奇怪怪,蟒蛇长的比我原身都大的地方……
我真是后悔跑出来,至少现在和煞星呆一块儿最多被揍一下,根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顺着血迹延伸的地方慢慢看去,心脏直提到了嗓子眼儿。
地上躺着的……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