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跃上铁器铺的屋顶,看着下面不停撞击墙面的行尸,我长舒了口气:“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就是有点疼。”
“我看看。”说完,他便要扒我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连推操,耐不住他气力大,竟扯落了我半边衣服。
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他的声音响起,似远似近。
“这雨淋过估计是要发炎的,渍,这么多伤口,也不轻了出去要养一段日子……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哪吒出来的时候我正衣衫不整的靠着重决,重决将他的外衫搭在了我身上,看着怒气冲冲的哪吒我却头昏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重决以我染来风寒为由强行把衣服披在我身上时,竟忘了将我大敞的前襟拢上。
哪吒手里拿着从铁器铺里间带出来的火把,混天绫绕在上面将雨水挡住,以保证它不会熄灭。他神色阴沉到了极点,我知他这回是真真动怒了的,他与重决本就不对盘,我跟重决这么亲近他肯定不高兴。
我嗫嚅着开口叫他,哪知瞬间他便消失不见了。
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些失落感。
重决好心情的开口:“人都走了,别看了。”
眼皮越来越重,疼痛感逐渐消失,朦胧间听见一声巨响,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一阵酒香传来。
想起来了,隔壁是家酒肆。
“这小子,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啊……”重决咂舌道。
在酒液的滋养下大火将整座楼都吞噬了,雨水也无能为力,行尸们只要沾上一点火星子便会整个燃起来,哪吒扯着混天绫将火种散进行尸群中,顷刻间,浓烟滚滚翻滚,火势一路蔓延,渐渐化成了一片火海。
他又一次踏焰而来,那柄银剑已无用处,他随手丢在了路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走向我。
看着随着他动作的摆动的衣诀,我只觉倦意越来越深,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对上了他不那么友好的眼神。
我醒时,已出了亥虚境。
额上重重的,一睁眼便看见贺明阳对着屋里正在弈棋的两人喊道:“醒了醒了。”
“这是哪儿?”我揉了揉眼睛问道。
“客栈。”贺明阳答。
哪吒掐着手中棋子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又将头转回棋盘上。
差点忘了,这祖宗还生着气呢。
玉凌倒是一下子站起,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哪吒,然后笑嘻嘻走到床前,道:“终于醒了,我都跟哪吒下了两天棋了……你嘴怎么了?”
“什么嘴?”我疑惑道。
玉凌挑眉,摸了摸下唇,我一个激灵瞬间便明白过来,哪吒咬的印子还没消……
“这这个……我……我…我自己咬的。”唇上似还停留着绵软的触觉,一想到那天的事,我只觉全身气血都冲到了脸上,语无伦次的辩解道。
抬头便见哪吒正眯眼看着我,手下力道一个不稳,手中的墨玉棋子化作了斋粉。
贺明阳玉凌相视一笑,纷纷露出一副别说了我都懂的表情。
“脸怎么这么红,还在烧着么?”玉凌边说着,边将手搭在我额上:“有点烫。”
“我摸摸。”
贺明阳也将手探在了我额头:“是挺烫的,明明刚刚都挺正常的……歟怎么突然这么冷。”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反复无常也是常事,我们帮你请好假了,你好生在这儿将养着……贺明阳你这乌鸦嘴,刚都还好好的,一说冷这温度就降的这么厉害。”玉凌道。
“关我什么事,你不要什么事都怨我!”贺明阳愤慨道。
“谁让你一脸衰相。”
矣你这人……”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我连忙扯了个话题:“怎么回事儿,怎么只有你们,素素和娇娇呢?”
玉凌正想回答,贺明阳抢先一步开口:“之前不是跟你走散了吗,等了你半天,结果等到了玉凌和素素。我们伎快把扶南山翻遍了,也没找到你,后来玉娇娇突然出现,问我们有没有看到哪吒,哪吒也不见了。我一寻思你俩多半是撞一路去了,你跟着哪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让素素跟玉娇娇先回去了,我跟玉凌在凡间玩……着等你们,哪晓得你居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哪吒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挂着的那件白衣都染红了,渍渍,那衣服瞅着不像你的,我就问了一句是谁的,他就黑着脸把那衣服绐烧了,嘿嘿,你身上的衣服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