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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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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番外四

等回到城里的时候,一人一狼只剩一口气还在喘着了。

小狼奁拉着头垂在少年肩头,墨绿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少年的脚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知机械的重复着走动的动作,脸上表情木然。

路上行人见他俩的行头皆是唯恐避之不及,一垂髻的小孩儿指着趴在少年肩上的狼,扯了扯旁边农妇的袖子,咿呀道:“娘,快看,大,大狗狗。”

那农妇笑着将他抱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着半死不活的小狼先是一愣,然后又见着了扛着小狼的少年,惊叫一声“青天白日的撞鬼了撞鬼了!”便抱着孩子撒丫跑了。

见状,几个带着孩子的大人,纷纷都将孩子抱走了。

所有人都在他们三丈之外窃窃私语,少年所及处人们都自觉避让开了。

倒是重新体验了一把贵族待遇呢,多少年了,少年讽刺的想。

若不是师尊的话,他现在早就在那滩烂泥里腐烂了,当年他被几个市井泼皮追撵,他们想抢少年手里仅剩的白玉笛子,父亲仅剩的遗物,他拼死护住,梧桐树下惊鸿一眼,他看见了躺在上面英俊如神祗的男人。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神祗。

日夜相处这么久,少年早就看出来了,他似乎不需要进食,吃东西只看喜恶,有时接连几月都不吃任何东西,对人间事宜皆怀着一副好奇心,却又从不深探,只远远观望着,他看蛇中鼠蚁和看人类的眼神是一样的,他看人的眼神总会让人觉得他是高人一等的,像是高处的眺望者,或者寺庙中受人香火的佛象,让人忍不住生出跪伏感,可他却不悲悯,不仁慈,看所有生物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器具。

冰冷冷,甚至看向少年时也不例外。

少年跟了他五年,五年间,他容貌没有任何变化,他心血来潮教给少年的功法是多少人穷奇一生也所求不了的。

遇见他,是少年的幸运,但少年知道,他迟早都是要与那人分离的。

他身上背负着的,他要一点点向仇人讨要回来,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身死魂消粉身碎骨。

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梦见他从高高的城墙上跌落下那个瞬间。

旌旗猎猎飘着。

母亲为了将他接住以身作肉垫,他至今还能听清见母亲血肉经脉被他压瘪的滋滋声,和骨头断裂时最后嘶哑的哀鸣,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重决。”

她儿子的名字。

她在最后一刻用嘶哑的,已破碎声线喊出。

那声音是经年积攒下来挥不去的梦魇,便就这支离破碎的两个字,却足以拖他进遍布荆棘的渊薮。

小狼有力的心跳从他背部传来,他一下一下的数着,那是生命脉络不止不息的声音,他麻木的走着,但他的心里已被这声音搅的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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