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扯着我准备发起第二次提问的时候,已经进了璇巩殿的哪吒又退了出来,半倚在门框上,抱着手,漫不经心的看着纠缠中的我俩。
我被那仙侍逼得快要撒腿开跑,哪吒却在一旁冷眼旁观,长睫投下的阴影将眼睛遮住,辨不清其中情绪。
我实在被逼的别无他法,便朝他喊了声:“哪吒!快救救我!”
那小仙侍缓缓将头转过去,看着倚在门边上的哪吒,吓的浑身一颤,面色陡然变得煞白,然后哆哆嗦嗦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凶神恶煞的索命厉鬼。
哪吒还未有任何动作,他便惊加一声瞬间消失不见。看着一骑绝尘而去的小仙侍,我心里只道“当仙侍真是可惜他了”。
“玩儿的挺开心啊,嗯?”哪吒凉凉的声音响起,音调无任何平仄起伏,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先将我拦住的,我脱不开身……”
他冷哼一声,将手放下,走进了殿内,见我半天还没有动作,又生生停下,微微偏头,道:“还不快走?”
我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进门我便看见贺明阳满脸焦躁的咬着手指,只差把心虚二字写在脸上,玉凌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玉娇娇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南雅素漫不经心的支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上华已趴在案桌上呼呼睡着了,凤澜和玄慧在商讨着什么事,似说道了要处,玄慧先君的脸已涨的通红,—把美髯被他抓的乱糟糟,随着他嘴巴不停开阖而翘动着。
见我和哪吒回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皆看了过来,被好几道视线同时打在身上,我一时有些局促,哪吒倒是坦然,气势十足一一回望过去,然后坐到了玉凌旁边的空位上。
我正要跟着他落坐,贺明阳朝我招了招手,看我的神情赤忱到像久悍的人见到了甘霖,我被他的眼神看的如芒在背,最终还是放弃了哪吒旁边的位置,卡在了贺明阳后面,南雅素前面。
我一坐下,贺明阳便伸着脖子转头喊我:“饼兄,可盼着你回来了。亥虚丢了现在璇巩榭,哦不,全仙界都人人自危,因着咱们几个是最后见着亥虚的人,凤澜仙尊要挨个问我们的话,你可千万要帮我,玉凌这杀千刀的靠不住,我一没靠山,二没系族,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凡人,要是被发现最后一个经手的是我我就完了,我不想再回凡界卖酒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他这话说的实在不小,估摸着大半人都听见了,玄慧仙君神色莫名的望了他一眼,凤澜仙尊脸色不变,只上华仙君被吵醒后,将嘴角留下的涎液擦干净,对贺明阳大喝一声:“肃静!”便又趴下继续睡了。
我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些,压低声音问:“我怎么帮你啊?”
“就当我没捡到过亥虚,其它的该说什么是什么。”
“行。”我朝他点点头,让他放宽心。忽然间发现他额头鼻尖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便伸出袖子帮他揩了去,他朝我一笑,道:“还是饼兄最好了?”
他说话时又没注意控制音量,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空旷的殿内只有上华的呼噜声和他的声音再不停回荡。
上华又被惊醒,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贺明阳,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
两道恶意深深的视线同时打了过来,刺的我和贺明阳同时一哆嗦。
好巧不巧,凤澜仙尊又在局面变得更加尴尬前,开了口:“这次去魔界的任务是我布置的不妥,害哪吒和敖丙身陷迢囤,我也是在玉凌他们回来之后才晓得你们进了亥虚,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为表歉意,便给你们六人在原有基础上再加十分。”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副兴奋的模样,贺明阳尤甚,直接欢呼出了口。
只是凤澜仙尊接下来的话,便犹如当头一盆冷水,将他所有的正面情绪全浇熄了,他对着哪吒说:“之前魔族偷袭南天门只是一记调虎离山,在我们离开后他们便趁守卫不严将亥虚夺走了,本来只是我璇巩榭的宝物,丢了也不至于轰动三界,只是一同被盗的还有幽冥界的往生石,就是你与敖丙一起去幽冥界找回的那个,
那是个假的,被掉包了,这两样东西若是单独丢了也没什么,但同时……哎,你快与我细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进的亥虚,是谁在操控,最后见的一次是在哪儿?有没有见着往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