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番外六
“对了,尊上你这小弟子叫什么啊,可曾取字了?我听说凡间男子可都是有表字的。”凤澜问道。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了,他连癞头鬼叫什么都不知道,唔倒是有点好奇……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他说。
正举着二丫转圈的少年闻言,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弟子名唤重……崇明,还未及冠,所以并没有取字。”
崇明啊……他在心里默念一遍,鄙夷的的想,还不如癞头鬼好听呢。
“崇明……”凤澜将他心中所想念了出来,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虞,癞头鬼叫什么与他何干,他多嘴什么,可他却又想不通,他为何会为此感到不快。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他总是会因为崇明跟别人亲近而感到烦躁,却又不不知道这股烦躁是为何而生。
不过自此之后,凤澜便会常常来找他,一来二去的与少年也是越来越熟稔,看着日益亲密的二人,他心中的不快越积越深,以至于连好脸色也不愿做给凤澜看了,搞得凤澜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得他不痛快了。
至于二丫和小狼,崇明给他们重新取了名字,二丫叫素素,小狼叫大壮,暂且莫谈俗雅,这两个名字却实都是个顶个的好记。
素素出落的越发漂亮,大壮也随了他的名字长得越来越壮硕,唯一让崇明不怎么开心的是,素素和大壮越来越亲近,他甚至感觉相较于他,大壮要更喜欢素素一些。
这白眼狼,明明将它捡回来的是他。
不过转念一想,这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事,他马上就要及冠了,已经到了该承担某些事的年龄了,于是他将更多是时间花在了修炼上面,不是一整天的一整天的在客栈后院中舞剑,就是时不时的摩拏着白玉笛子发呆,一坐又是一整天。
那笛子是他父亲的遗物。
支撑他独自苟活到现在的是他身上背负着的仇怨。
那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可它又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本名不叫崇明,这是他自己想的名字,因为他总免不了要跟人打交道,而他的本名现在还在皇家通缉榜上。
多年前,他还是人人尊敬的世子殿下,他的父亲镇怀王,坐拥西北处良田万顷,平定西北蛮夷战乱的英雄,人人皆爱戴的将军。
他是镇怀王独子,被几乎所有人盼望着降生,慈父严母,他本可以幸福的长大,他母亲可能还会给他添几个弟妹,而他作为长兄会教育他们成长。
他本可以。
变故横生于那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他父亲最信任的副将,呈上一踏他父亲私通外敌准备谋朝篡位的证据,天子震怒,下令诛杀他全家,甚至为此派遣了十万雄兵来讨伐,他父亲百口莫辩,城中百姓却无一人怀疑镇怀王会行这些事,他们自愿组织起来要为镇南讨公道,镇怀王手下的将士们也蓄势待发,可兵临城下那日,他却下令将城门大开,为了让他的子民免于受战乱之苦,他选择不战而降,默认了那通敌叛国的污蔑,成了后世所唾弃的乱臣贼子。
镇怀王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降旗猎猎飘着,他纵身一跃,他那本该和他妻子一同离开的儿子却不知何时也偷偷跑上了城墙,竟也跟着他跳下了城墙。
他将儿子送走前,将随身佩戴的一支白玉笛子给了他,还特意叮嘱了让他好好活着。
哎……
悲哀过后,是莫大的自豪,这小子倒是随了他的性子,这是他的儿子,他为他感到无比骄傲。
是时候了,崇明想。
当年害他全家皆亡的人已被当朝天子提拔为顺平候,辖地为当初他父亲所管辖的领地,他自知他没有组建军队的能力,也无父亲那样的领导才能,当年他逃走了,他的仇人为了抓住他这个稚子以绝后患,甚至不惜将整座城的人挨个挨个盘查,他为了不被发现,便将自己的脸给烫毁了,再过几天他就及冠了,他便可以拜别他的师尊,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崇明向他辞别的那天,他未多加阻难,只是将素素和大壮这两块包袱一起丢给了他,这俩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实在是烦的慌。
他最近身体出了一点状况,或者说一直都存在的状况,他身体里面有两股气同时存在,一清一浊。
从前他都能将浊气死死压制住,现在却不知是为何,那浊气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有一次竟然冲破了他的压制,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他身上沾满了不只是谁的鲜血。
也许是因为他诞生自魔族与仙族之间吧,他体内便一直存在了这两股气,多年来这两股气明明可以相互制衡,他却选择了将其中一股压抑。
因为他见过很多,魔物是不被世人所接纳的,他不能被人发现他体内存在着这些东西,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便不能继续当仙尊了,若不再是仙尊了,那他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