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决继续不依不饶:“龙儿若是执意选他也无妨,我会一直等你的。”
话音刚落,火尖枪已刺破长空飞向了他,他侧身躲开,哪吒似想上去与他拼杀一番,但看了看怀中的我,却又忍耐了下来,召回火尖枪,放出一大片火焰将这里焚烧,拦腰抱起我冲了出去。
石墙外和石墙内的装饰差不多。
昏黄的火光幽幽亮着,每间隔几步便有一个火把立在墙头,一个接着一个,笔直的排列向远方,一时看不至u墙头。
空气里是肆虐翻涌的魔气,绕过七转八绕的墙角,地上横七八竖的躺了各式各样的尸体,大多数都是缺胳
膊少腿的,断肢残骸铺了满地。
我手脚已可以活动自如,便从他身上下来,指着地上道:“这些……”
他牵着我的手,攥的紧紧的,低头不语的带着我行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他才闷闷开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言罢,自嘲一笑,又附了句:“怕我吗?”
我未答他,反握住他的手,与他一起向前,经由一段长长的阶梯我们才重回地面上。
渐近地面时,一股强光从石阶口泄进来,其实也算不得是强光,只是对于我这样长时间处在昏暗环境下的人来说,确实是有些刺眼。
哪吒便将混天绫取下系在了我的眼睛上,遮住了大部分光,却还能视物。
—出石阶便见着了灰蒙蒙的天空上飘着无数小黑点,正慢慢朝这边汇聚。
哪儿是什么小黑点,分明是魔军压境。
不远处几个白衣人和一片黑衣人正打的火热,哪吒带我过去,才发现是玉凌他们四个,一见我们出来,贺明阳便惊喜的叫到:“出来了出来了还活着!咱没白跑一趟!”
另外几人听见他的声音纷纷侧目,玉凌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剑扔向正准备偷袭他的魔物,道:“什么叫还活着,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贺明阳将他的剑抽出来扔回给他:“什么叫不能说好听的?我高兴不行吗。”
“我怎么看不出你哪儿高兴呢?听说敖丙不见的时候你倒是乐的不行。”
“我那时又不晓得他是被掳走的,只当他是跟哪吒闹了别扭……”
“你这人怎么这么焉坏,尽盼着人不好。”
“你能不能别混淆视听颠倒……”
“都闭嘴!嫌自己命大是吧?不被捅几刀心里过不去是吧?什么时候了还在塞。”玉娇娇朝两人怒吼道。
玉凌一看玉娇娇发了火,连忙噤声,瞪了贺明阳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贺明阳被他的眼神挑衅,又想开口冷嘲热讽,却对上了玉娇娇警告的目光,便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除了贺明阳之外,另外三人都是游刃有余,玉凌挨的贺明阳近,便被迫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每打贺明阳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他旁边。
看着贺明阳好几次险些进入险境,我将逆水化出,想去帮忙,哪吒将我拉住。
我冲他摇摇头:“虽然我不如你们几个厉害,但到底是个男子,同你一样是个男子,又有什么理由一直躲在你身后?况且他们都是为我而来,我怎么能让姑娘家在一旁拼命自己,却在一旁干站着呢?”
他一愣,微微一笑,揉了揉我的头。
“我是让你把混天绫系紧些,别掉了。”说完,他将手放开,同我一起冲了进去。
逆水是父王早些年寻到的宝物,在我成龙礼那天送给了我,滴血认主,我一直珍重,很少使用。
可以说,此前我从未亲手终结过谁的性命,亥虚里那些都是假的,而且都是没有生命的行尸,只能凭借本能行动。
可这不一样,这些魔物都有血有肉,是活生生存在的,我不得不将他们了解,却难消心里的那股子负罪感。
当剑刃扎进他们身体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们的哀嚎。
地上的魔物本就不怎么多,估计是底下宫室的守卫,也不甚厉害,哪吒只是甩了两枪,两条火焰长龙凌空飘出,大半魔物被横扫干净,血肉化作焦炭,灵魂回归轮回。
没一会儿,地上的魔物便被全部消灭干净了。
我们面面相觑着,他们脸上都不怎么干净,血渍污渍交错纵横在他们皮肤上,留下长长的痕迹,看着他们的脸,我突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来。
其实这几天里,我一直处于这种略懵懂的状态,脑中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呼之欲出,却又被狠狠的压在了识海里,刚刚重决用亥虚吸收我的灵魂时,这种感觉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