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他将碗放下,睨了我一眼。
“味道有点熟。”我伸了个懒腰对他道。
“蠢龙,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之前的都是我给你做的。”
“怎…怎么可能!”
“我他妈炸了三个锅才学会,你竟一点儿没发觉?!”
“你又不说……”
眼见他又要发火,我连忙将头埋进被子里:“困了困了,睡觉了。”
他虽还是不甘,却是拿我没辙了,只得拿本书躺在我旁边默默翻看着,听着书页翻转声,我渐渐入深眠。
醒来时已是傍晚,身体虽还是不太利索,不顾哪吒都阻挠,我还是出了门,怪的是金吒并没有离开。
我还碰见了他,他深深的望着我,眼神就像眼镜蛇一样锐利,几不可查的笑了一下,他问我身体怎么样,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可又不好表现出来,他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
我说好的差不多了,便要先行告辞离开,临走时他将我叫住,又问我哪吒如何了,有没有想起什么,我正要告诉他哪吒并未失忆,但转念一想,哪吒既然自己都瞒着他大哥,我又何必去拆他台呢。
—连好几日,金吒都未离开,二哥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殷勤变得烦躁,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全身都透露出一股子想叫他快滚的气息,可又不敢表明出来,那忍气吞声的模样我倒时第一次见着,很是新奇,平日里逮着机会便要冷嘲热讽我一番的二哥竟也能有今天。
可他似乎越不想碰见他,越能在各种场所下遇着他,连我都不禁感叹于他俩的孽缘,后来被逼的无法,竟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出门。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问哪吒他哥是怎么回事,竟这么清闲,他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没,道:“是挺闲的。”
金吒是在我二哥离开之后再离开的,我二哥辞了中侍郎的职位,对此,金吒在离开时说了一句“兔子被逼急了总是会咬人的。”
我第一次听别人将我二哥形容成兔子那种软糯无害的生物,他哪儿是什么兔子,分明是狐狸,碰见了金吒这猎人。
他临走前还留了张字条给哪吒,让他代为转交给幽冥的一位故友,哪吒不情不愿的应下,他又让我务必也跟着去,哪吒可未有那么老实,事关紧急,懈怠不得。
我乐呵呵的跟哪吒说我以后便是监工了,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管饱吗?”
我随口应了句管饱,但是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似乎好像不太对劲啊,他问那句话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儿。
当然,我离开的时候肯定不能告诉父王母后我是去干嘛的,只含糊的告诉他们我和哪吒是先回璇巩榭了。
我是第二回来幽冥界,好在这回哪吒并未开错路,也未先将我踹下去探路,我们并肩走着,路上遇见了几
只牛头马面押解着一些生魂,似乎是认出了哪吒,见了我们连手下的魂魄也不要了,一溜烟就跑没影。
那群魂魄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扣了扣脸:“这……”
“顺着这条道儿只往下走,有一座冥君殿。”我对着它们说道。
它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了谢便上路了。
“我怎么不晓得你竟知道去冥君殿的路?”哪吒问。
“上次你带我飞岀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答,末了又加了一句,道:“还不都是你作的孽把人吓跑了,百
因必有果,你这样会遭报应的,我这是再帮你偿还。”
“我作的孽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条,再说,我的报应早就来了。”
“啊?什么时候。”
“你啊。”
我们还碰着了两个熟人,谢必安和范无救,他们先发现我们的,估计是哪吒身上那股力太强了,他一来这儿便被他俩察觉了。
鉴于每次哪吒一出现便会随着冥界的大幅度被破坏,哪怕上一次为寻回往生石也是,他们不得不对此保持警惕。
得知他是来寻人时,范无救的脸僵了一瞬,问道:“又有谁招惹你了?如果是请看准了再攻击,莫要再像前36次那样殃及无辜了。若只是手痒,找不到对手,我冥界厉害些的从前被你打过之后都申请调到了天界,你还是……”
“不是不是,我们真的只是来找人而已……”
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表情虽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离开了,临走时,我听见了谢必安压低声音对范无救说了句“看好他。”
是“他”不是“他们”,看来他们对我的印象也不是很差嘛。
哪吒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淡表情,不知再想些什么,我用胳膊肘抵了抵他,他偏下头看我,然后微微弓下身子,等我开口。
“你这绐人阴影是有多大……看来当初你抽我龙筋真的不算什么……”
他一挑眉,直起身子:“我要他妈早知道是你,那时就该把你绑回家。”
“你……你竟想让我当你的童养媳!你当时才多大一小豆丁啊……龌龊!”
他嘴角抽了抽:“你他妈想哪儿去了,老子是想绑了你回去当牛做马,供我差遣使唤。”
我双颊一烫,被他戳的无地自容,对着他重重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他。
—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毕竟我还置着气,先理他实在说不过去,可他半天也不说话,我悄悄转头瞧他,不巧他竟也在看我,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视了。
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他倒是气定神闲,看了我半晌,久到我心里的有点发虚,才悠悠然开口:“蠢龙……你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