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裏你放茶了。”云倾见秦关楞楞看着她,还满眼的惧慌,笑着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茶杯,帮他倒掉。
“还是喝茶吧。”云倾收住笑,熟练的放上茶加热水。秦关呆呆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王会做的事。但是,她的优雅和高贵又完全是一个女王啊,就算不是女王,也绝对是个公主。
秦关坐下,浅浅的喝了一口,眉头忽然就皱了。真不该相信女王会泡茶,这哪裏是茶,完全是中药,苦得要命。但是,脸上还是露出幸福的表情,女王赏给人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要告诉她你很喜欢很满意很荣幸。
“亦年……他好吗?”
“嘶……”
秦关端着茶杯的手一晃,滚烫的水洒到手背上。这一逃避的举动,被云倾看到了,云倾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发问。是啊,决定搬出莫宅的那一天,就知道,一定会伤到莫亦年,秦关逃避她的问题,也是理所当然,因为……她伤害了他们的大哥。而且,这三天,她也没有看到楼下停有车,直到傍晚回来,才碰到跟着她的秦关。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关立刻闪人,刚才,茶水不止烫到了他的手,还烫到了他的心。他现在,只想哭,脸上,湿湿的。但是,这些疼痛却不是水带来的,是倾姐的问候,倾姐问起大哥了!倾姐关心大哥!!上帝!!!
“餵餵……”陆西法一把拉住内牛满面的秦关,皱起了眉头,看他这样子想是失心疯发作了吧。
“嗯?肿么?”秦关嘟着嘴问,陆西法额上的汗,生生是让他给汗落了。
“大哥让你回去一趟,西坝河的案子出了点问题。”陆西法用传达命令的口吻来传达这件事。就算秦关装傻卖萌,也改变不了陆西法的冷漠与无情。一滴冷汗,生生落下。西坝河……是秦关负责的。
莫亦年烦躁的推开桌上的资料,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秦关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检查文件,要在这一大堆纸张裏面挑出一个错误,还真是……绿豆裏面挑芝麻啊。办公室的烟有点呛人了,熏得秦关眼睛生涩。大哥……大哥是从来不抽烟的啊。
“倾……倾姐……问起你了。”
莫亦年夹烟的手一抖,一口烟忽就卡在了喉咙,辣得眼眶湿湿。莫亦年掐熄烟,打开抽风机,办公室的烟味立刻消减,直到一丝不剩,甚至还有缕缕清风灌进。
“大哥大哥,找到了找到了,你看!”秦关熬着通红的两个瞇瞇眼,捧着这一张白纸献宝似的向莫亦年跑来,莫亦年停下手裏的文件抬起头来,忽然看到秦关要流泪的双眼,瞇瞇着的两条缝裏,是红红的血丝。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四十了,这一个下午,连晚饭都没吃。
“明天再来吧。”
“呃……”
秦关捧着纸张的手就僵在了那裏,明明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啊。
“我说我饿了。”
“呃……”
莫亦年重重拍了一下办公桌,“嘭”的一声把秦关吓了一跳。但是就算跳他也不敢掉了手上的纸页,这可是辛辛苦苦熬瞎了眼睛才找到的啊。大哥……大哥说他饿了?
“好,我马上去买吃的。”
“哧……”
秦关放下手中的纸张,立刻朝着办公室的门口做奔跑状,莫亦年哭笑不得,已经快十点了,难道你是加班狂?抄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不管秦关,径自向着门口走去。
“这……这……”秦关作奔跑状态的腿就僵在那裏了,大哥这是……
“下班了!”莫亦年大吼一声,将西装甩在肩上,踏出办公室,才不管身后那个呆子呢,他饿了,他就是要下班,管他什么问题不问题的。其实,也是想那个人想饿了吧。
“下班了下班了吗?”秦关红着两只眼睛,忽然好想哭啊,但是眼睛又干又涩,估计是今天泪奔多了。
云倾补习了一些上班可能需要的资料后就挑了一套正式点的职业装,在莫宅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上班,只知道整天腻着莫亦年,现在忽然一个人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倒了杯微热的奶茶,站在窗边,这间房子和之前的不同,夜晚的明亮中有暗沈,看城市的夜景也如星火般闪烁,杯中的热气就氤氲了眼睛。
一辆深黑色的车缓缓驶来,云倾本是平视这个城市的灯火闪烁的,但是移动的车子,还是吸引了她的眼球。车缓缓停下,不动,手中的热茶也渐渐变凉,心的热度却越来越高,多久没看见黑色的车子了?终于,茶凉,黑色的车子还是没有动。云倾笑了,似是在嘲笑,嘲笑心间的期待。明明是她伤害他在先,却期待着他会来。是最近几天开始期待的吗?才搬出来了三天,离开他,就像有一个世纪。
转身倒茶,洗杯子,准备睡觉,明天,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