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醒来,清醒的感觉到莫亦年并不在这个房间。侧头看过,桌上煮好的粥已经没有热气。动了一下,感到了眉头上方的疼痛。触上,有纱布的厚度。
云倾缓缓将它掀下,下床。“嘶……”,撑在床沿的手肘,传来了疼痛。微微皱了眉,昨天的事,她还记得,和莫亦年吵架了,她跳车摔伤了。瞥眼看去,手肘上上过药。轻皱的眉头慢慢舒缓,这是……莫亦年为她包扎上药的。
“大哥,那女人被人救走了。”
秦关说完话,小心的抬了抬眼睛,看着莫亦年的变化。莫亦年刚毅的侧脸轮廓,明逸的线条没有动,嘴角的幅度轻扯,“是谁呢?”秦关一震,但是,还是要赌一把。
“秦雪阳。”
淡淡的微不可闻的笑,就绽在了莫亦年脸上。秦关忽然觉得寒气在这个室内暗涨。
“算了。做事去吧。”
“呃……”
秦关一楞,算了?大哥从来不会用“算了”这两个字啊。但是,冷汗还是从额间流了下来。秦雪阳有了一条活命,那个……男人的小姨子,也可以活着了。只是……这是赌赢了吗?就算……赢了两个人的命吧。
秦关笑笑摇头,其实他决定不追下去的时候,这个结果就是要汇报给莫亦年的。就算一切他能在场做主,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由莫亦年做主。而现在,两个结果吻合了,不正和他意吗?不,他满意的,只是莫亦年的心情。做任何事,他首先要让莫亦年如意,而他自己,毫无关系,甚至外人。但是如果这个结果,也是莫亦年满意的呢?或许吧。
秦关走出总裁办公室,抬起头缓缓嘆了一口气。属于骄傲者的胜利姿态可以永远的驻留在莫氏四大巨人身上,而常开不败的笑,也是胜利的显现品。此时秦关笑了,却不觉得胜利着。
“那几米见。”
“好。”
云倾放下电话,到盥洗室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头银灰的发,忽然让她笑了。目光触到镜中人额头上的伤痕时,笑停住了。
坐在桌边,端起微凉的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放下,摇了摇头,片刻起身离开。
几米的小店裏,落地的窗前小桌上,云倾浅浅的帽檐遮盖了额头上的伤。
“我想告诉你许妍的事,不知道你听不听。”秦雪阳搅动着桌上的果汁,犹豫了很久。橙黄的果汁,就像他的阳光。但是此刻,他的阳光是酸涩的。
云倾微微皱了眉头,“嗯,你说。”。
“她姐姐轻微的精神紊乱,小男孩有严重的恐慌癥。”
云倾微张的嘴忽然说不出话,喉咙裏火辣辣的烧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出了一滴汗。还好,还好,不是死。那么,就有机会补救。
“昨晚我回家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她被人打。”
火忽然熄灭了,变成一团硬物,卡在喉间。细胞分泌的水珠,变成了尖刺,重新扎回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