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好,我的爱情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站起身不理会程勋的愤怒,徐慕斯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却听到程勋在他身后说,“如果程果知道她的手指是和你一起去买戒指那天断的……”
“你会说吗?”徐慕斯留下轻轻的一句话粉碎了程勋的如果。
程勋站在那裏手指紧紧地抠着桌子,他会说吗,他忍心让她回忆起那样的过去吗?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阻止都对徐慕斯没有任何威胁,因为没有人会告诉她当年的事情。
而且,连程勋也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当年的事情都是徐慕斯的责任,如果说责任程家的责任不比徐慕斯少,是当时任检察厅厅长的程立安手头的案子招惹的那些人,而且理智地去说,只是当时细皮嫩肉的徐家三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一个人去抗衡一群连命都不要的黑社会。
如果当时是程勋自己陪着程果出去的话,他也无法做到在那样的情况下护程果周全。
徐慕斯只是刚好在那天和程果一起出去,然后程果刚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何况那天徐慕斯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伤得远远比程果重。
人总是在愧疚的时候找一个发洩口,所以当年他们把责任都推到徐慕斯身上不过是换自己的心安理得。
“所以,你才放下你的大好前程去当兵的吗?”程勋在徐慕斯身后小声地问出口,然后他看到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很多年以后,当所有的记忆都像老照片一样开始泛黄,甚至消失,那个下午依然在记忆裏色泽明艷地扎根于他的记忆裏,鲜明如一。
很多时候,幸福只是一瞬间,只有痛苦才能镌刻成永恒。
那天程果穿着一件深蓝色很薄的英伦风风衣,长卷发简单地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坐在自家围墻上朝他使劲招手,“我趁着程勋不註意跑出来的,绕过了我家的那些木头们,我聪明吧,挡本姑娘约会者,死。”
徐慕斯在围墻下稳稳地接住了她,搂着程果的肩膀坐进跑车裏发动了法拉利,那天他开的是一辆蓝色的跑车,车厢裏的音乐是程果最喜欢的那首《buring》,她靠在车座上微微阖上眼睛跟着音乐小声地哼那首歌,米色鱼嘴鞋裏露出的脚趾还跟着节奏打着拍子。
“你爸怎么突然不让你出来了呢?”徐慕斯转着方向盘随意地问,在他印象裏程立安虽然内敛但算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对于他和程果的事情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徐家和程家本来也是门当户对,昨晚他和徐钦铎开诚布公地谈了这件事之后,他一向沈稳做事三思而后行的父亲大人居然点头应允他们订婚,徐慕斯心情很好地在马路上飙车。
程果靠在副驾驶座上悠长地嘆了一口气,“反正将来打死我我也不从政的,他们检察厅前几天的那个案子呗,好像是得罪了本市的一个黑帮,好像是金家,哎,徐慕斯,要不我们别去那家城东的店买戒指了,我有点害怕。”
“胆小鬼,”徐慕斯伸手拍了一下程果的头,“没事的,别信那些黑帮什么的。”那时候的徐慕斯,还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贵公子,她自己画图设计的戒指只有城郊那家店可以定制,徐慕斯看着程果乖巧地吃冰淇淋的样子心情很好,如果她知道他们的订婚戒指是以前她自己画的,应该会很开心的。
取完戒指程果就戴在中指上跑出去要看戒指在阳光下的样子,徐慕斯刷了卡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过,而车后面掉着程果的那只米色鱼嘴鞋。
驱车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目睹那些人按住程果用刀子砍下了她的中指,锋利的刀锋折射出正午的阳光,明亮得刺眼。
那一小截白皙的指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血染红了中指上那枚订婚戒指。
那一天,他才真正体会到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护她周全有多难,才知道什么所谓的年少天纵都抵不过那一刀下去的绝望,他忘了有多少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也忘了那群人有多么拼命多么疯狂,他只记得那时候他紧紧地握着她的中指,紧紧地握着,直到失去知觉。
他没有保家卫国那么伟大的理想,当时固执地找外公要去去军队不过是因为保护不了喜欢的女孩子所带来的痛苦和愧疚把他搁浅在无人的沙滩上,就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张开每一个毛孔都无法呼吸。
在学习各种搏击的时候他才会有喘息的时间,就像那个晚上他和那群小流氓打架的时候程果站在旁边说,你打不过就和我说一声我好跑啊,那一瞬间他无比希望四年前那个女孩子像那个晚上一样跑得无影无踪,或者四年前他不是那个年少天纵骄傲得不可一世却连保护自己的女朋友都做不到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