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快速的整理着衣衫,刚放下手,便见一圈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苏攸棠万分感慨,这山庄的造景真是别致,也许适合偷情?
有点刺激。
为首的却是夏莹,她身后站着两个男子与一名女子。
那女子是苏攸棠没见过的,瞧着是名温婉大家闺秀。
至于那两名男子,一个是夏莹的堂兄,另一个也是夏先生的弟子,端午的时候便见过。
好在沈镜及时放开了她,不然被夏莹瞧见,指不定小姑娘能被吓昏过去。
夏莹见到沈镜倒是眼睛一亮,“师兄?师兄你这……”
夏莹的目光停留在沈镜的外衫上,显然也是第一次瞧见他穿这样的颜色。
沈镜又是那副温和的模样:“阿棠买的,说是这颜色衬我。”
苏攸棠心中翻了个白眼,长成这个模样,怕是鲜少有不衬的颜色。
夏莹闻言眼裏的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暗了不少。
“是吗?陈姑娘的眼光倒是极好。”
说完这话的时候,苏攸棠明显瞧见她身后的那位堂哥伸手拉了她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自是让她收敛些。
第一次见面还叫‘陈姐姐’,这会就变成了陈姑娘?
沈镜:“夏师妹既是不愿称呼阿棠一声嫂子,便称沈夫人吧。阿棠毕竟已经嫁与我,再称姑娘有些不妥。”
夏莹脸上的笑差点就崩了,好在她那堂哥及时替她解了围:“师弟可去见过先生了?”
沈镜行了礼才说道:“还未安顿好,晚些时候再去见先生。”
“瞧这方向,以为你们是从听风苑出来,原是误会了。
那我们也不多打扰了,待会见。”
说着就领一众人离开,夏莹又看了两眼,才被那位男子拉走。
“夫君桃花可真旺。”
这次见着夏莹,苏攸棠总觉得心裏不太舒服,明明这样的话说起来只会引来沈镜的侧目,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上两句。
沈镜自是不负所望:“阿棠这是醋了?”
苏攸棠冷声‘嘁’了一句,便往前走去。
走出了一段路,却发现沈镜还停在原地。举目看去,她不知百花居在哪。
只得硬着头皮往回走,便见沈镜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夫人怎又折了回来?”
苏攸棠:“你再不带路,我就原路返还,我相信听风苑那么大,阿静定会乐意我住在那。”
沈镜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轻弯着腰对她说道:“阿棠莫要惹我生气,不然难过可不止我。”
百花居倒是名副其实,裏面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虽比不上文家的花房,但盛开着的花也让人十分惊艷。
苏攸棠突然理解,为何文氏兄妹之前会住在百花居了。
文静很喜欢花花草草,甚至她一个大家闺秀还颇懂些奇花异草。
苏攸棠:“咱们是不是夺了阿静的喜好?”
“你这会才想起?不过也不用放在心上,这边珍异的花草文姑娘早就弄了一份回文家了。
这百花居,他们每年来得时候都住在这,今年换换地方,倒也让他们换个心境。
而且文姑娘若是念着这些花草,自会找来,住与不住这边都是一样的。”
苏攸棠有些楞怔,没想到沈镜竟然会同她解释这么多。
沈镜瞧她这神情便猜到她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说:“谁知道阿棠什么时候又冷着我?到时候我便是想说话,阿棠也不听,倒不如趁此多说些。”
苏攸棠:……
夏先生的生辰是在明日,下午的时候这些师兄弟们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苏攸棠与他们并不相熟,就没有同去。
文静似乎也不喜同那些人聚在一起,便来百花居找苏攸棠。
因着晚上的晚宴,两人倒也没有走远,文静带着她逛了逛这座山庄。
这座山庄超乎苏攸棠想象的大,文静只带她熟悉了百花居附近的几座院落。
让苏攸棠惊讶地是,夏莹住的碎雪轩竟然离百花居如此近,走去只需半个钟而已。
相比与百花居,碎雪轩距离听风苑就更近了,简直是相邻着的。
不过山庄裏的道路回廊设计的精巧,从百花居看过去,根本瞧不见碎雪轩。
晚宴的时候,苏攸棠是与沈镜一同前去的。
山庄裏的小厮和丫鬟将他们的行李都放置到各自的院落裏,苏攸棠已经瞧沈镜那身红衣很不爽了。
这会去赴宴,自是想让他换下,偏偏沈镜执着要穿着。
苏攸棠只得暗中气闷,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丢脸?
果然夏先生瞧见沈镜的时候,楞住的神情太过明显。
夏先生:“阿镜这身衣裳倒是不错。”
“谢先生夸讚,学生原本觉得这颜色太过鲜亮,可阿棠却说先生的寿宴自应该喜庆些。”
夏先生闻言顿时笑的爽朗:“阿镜你这夫人真是了不得,子仰前段日子也给我来信了。
现已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也多亏了你这夫人。”
夏先生已经夸讚至此,苏攸棠作为晚辈自是敬酒一杯,说些谦逊的话。
有了这样热闹的开始,这一众学子们倒是放开了许多。
苏攸棠瞧着夏先生身旁还有两位同他年纪相当的人,想来应该是夏先生的好友,倒是生面孔。
这生辰宴上,自是少不了送寿礼的环节。
原本第一个献礼应是高子仰,可高子仰现在人在遥远他乡,只得着人加急送了一份贺礼。
是一副字画,苏攸棠远远瞧着,没看出什么名堂。
只从这些窃窃私语中得知,这幅画似是前朝某位大家亲笔之作,造诣本就高超,更何况还是一副古画,更是价值连城。
苏攸棠回想着那日的高子仰,还以为他是个落魄书生呢,没想到家底这般殷实。
随后又是一些年纪稍大的师兄们献礼,大多是文玩字画,有的是自己所做的诗词,倒是都用了心。
苏攸棠顿时觉得自己的寿礼好似有点轻,她悄悄扯了沈镜的衣角,沈镜微侧过身:“嗯?”
“你准备了什么?”
沈镜了然:“我们是夫妻,送一份便可,不必忧心。”
苏攸棠顿时安心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沈镜送的也是一块砚臺,他们竟然想到一起去了。
待这些弟子们送完了礼,接着便是夏莹。
“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夏莹便让身边的丫鬟将寿礼献了上去。
是一幅百寿图,就是以前电视裏见到的那种,硕大的寿字是由许多小寿字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