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刚出雅间便被那人撞上了,“沈寿你真是能耐了?阿桃说你招惹了一个成了亲的貌美夫人,你是成心想气死我是吧?”
那人说的太快了,沈寿想要辩解一二都来不及,而裏面的苏攸棠听见‘成了亲’这三字,便知说的是自己,以为沈寿是遇上什么麻烦,也连忙走了出来。
偏偏苏攸棠在沈寿不在时,摘了面巾喝口淡茶解渴,这会便没有带上。
那人打眼便瞧见了苏攸棠的样貌,有一瞬间的失神,嘴中喃喃道:“还真是貌美夫人……”
离他最近的沈寿自是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一肘捣在他腹上。
听见那人闷哼一声,才开口道:“这位是沈竟的夫人,苏氏。”
“你竟然连老——”
沈寿突然又狠狠捣了他一肘子,顿时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沈寿:“沈夫人,这位是震沅镖局大当家,刑昊。”
苏攸棠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沈寿请苏攸棠裏面坐,苏攸棠虽心中多有疑问,却也知不能堵在进门处,便随着回到座位上。
刑昊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甚至悄声问道:“你怎么连老大的夫人都敢招惹?”
沈寿白了他一眼:“我也是今日头一回见到沈夫人。”
沈寿说话并未避开苏攸棠,原是不想当着她的面小声说话,可苏攸棠却理解错了,满以为对方是嫌弃自己礼数不周。
便又盈盈一拜道:“事出突然,还望沈公子见谅。”
沈寿连忙快走两步扶她起身:“沈夫人误会了,在下并非是这个意思。”
苏攸棠心中着急,可又不知这刑昊是否信得过,一时不敢将沈镜交予她的信拿出来。
直到茶楼伙计已经将茶沏上,苏攸棠也没说明来意。
倒是沈寿没忍住先问道:“沈夫人来找在下,可是沈公子出来什么事?”
苏攸棠未语,反倒是瞧了刑昊一眼。
刑昊自知道苏攸棠是沈镜夫人后,便一直低垂着眸子,不敢瞧她。
自是也没瞧见苏攸棠的眼神,沈寿见状先是一顿,随即笑道:“沈夫人直说便是,刑昊并非外人。”
苏攸棠有些不解,既然刑昊并非外人,那沈镜为何不让她直接找身为大当家的刑昊,而是来寻二当家的沈寿?
苏攸棠这疑惑的眼神,在沈寿眼中便成了对他们的不信任。
心中倒是对这位夫人有了几分好感,不说有多机智,好歹不笨。
沈寿心中有了计较,既然苏攸棠心中疑虑,便还是让刑昊暂且离开。
瞧苏攸棠的眼神便知,她是个坚定女子,一时半会定然说服不了她,却也不能耽误了事情。
“刑昊,你先回去,我单独同沈夫人聊几句。”
刑昊:“哦,那好……什么?你让我先回去?为何?”
沈寿不欲与他多解释,“既然沈公子是让夫人来找我,你在这难道不多余吗?”
刑昊一脸怒意:“……我看不是我多余,是你想对夫人不敬才是!
沈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桃说你刚才又去春风苑,你之前明明——唔——”
刑昊话还未说完,桌下的脚便被沈寿狠狠踩了一下,他觉得指骨都快断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这裏扔下去!”
苏攸棠对这一切看破不说破,只回应道:“夫君确是让我来找沈公子。”
刑昊虽多有怨言,却不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便大步离开了,只是刚到楼下便抱着被踩的脚,一脚跳着,显然是痛极了。
苏攸棠与沈寿同在二楼窗口,自是将这一幕瞧在眼中,纷纷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后,苏攸棠也不再墨迹,将袖中的信递与沈寿。
沈寿接过信来,匆匆看了几行,便收了起来,又问起之前的问题:“敢问沈公子现下可好?”
“夫君并无大碍,但也的确因为身子不适的缘故,无法亲自来见阁下。
信中交代的事情,有劳阁下了。”
沈寿自是义不容辞的应下,按理说事情交代完之后,两人也该各自分开。
只是沈寿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攸棠想要当做没瞧见也难。
“阁下还有何事?”
沈寿:“就,其实我去春风苑也不是寻欢作乐的。”春风苑是俞州有名的销金窝。
苏攸棠轻笑着颔首:“阁下若真是要去寻欢作乐也该去羽乐司。”
沈寿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为何应该去羽乐司?”羽乐司虽也是供人享乐的地方,却是男子乐师居多,颇受女子喜爱,自然也是卖艺不卖身。
苏攸棠被这么一问,反而面露疑惑:“难不成阁下有分桃之癖?
若是如此,去春风苑倒也合适,听说那裏的女子确是各具风情。”
沈寿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走向如此诡异,但也知道苏攸棠误会了什么,面上稍有的慌忙:“不、不是,夫人误会了。
会去那些地方,只是为了搜集一些消息。”
苏攸棠也是尴尬,原来是她小心之人了,自是连连道歉。
经这一闹,两人倒是对彼此了解更甚了。
沈寿微低着下颌:“夫、夫人这是看出来?”
苏攸棠:“若说是看出你是女子,那我真是没看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的?”沈寿倒是有些好奇。
苏攸棠:“许是直觉吧,尤其你我靠近时,我更是觉得你是女子。”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点,便是因为沈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