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誉:“何姑娘说,知府大人前段日子去各个县城,这几日应在隔壁的蒲玉县。”
苏攸棠不知自己是否多疑了,为何这知府大人的行踪阿柔会知道?
阿柔家境不简单,许是夏先生特意托她打听的?
不等她细想,他们又说起凶手的事情。
沈镜十分笃定地说:“那凶手就是县令夫人,黄氏。”
文嘉誉顿时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文静也是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文嘉誉:“师、师兄,这事可不能乱说。”
那日沈寿将先县令夫人与沈镜之间的恩怨说了一次,在那之后,苏攸棠便想起来,与贾氏站在一起的妇人瞧着眼熟。
不正是她刚穿来时,带着一群妇人辱骂林氏的那人,最后被她忽悠掉进浅水裏。
这王夫人一直都记恨着沈镜与林氏,说是她杀了贾氏,栽赃给林氏十分合理。
更何况之前陷害林氏的案子,就有王夫人的手笔。
苏攸棠思索的这一会,沈镜已经县令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连同县令儿子的事情也一同说了。
这倒是苏攸棠不知道这县令的儿子竟然死了。
沈镜:“今日公堂之上,师爷的神情也不对劲。尤其是李阿婆出现的时候,可李阿婆说没见过我娘时,师爷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苏攸棠顿时惊声:“遭了!”
“怎么阿棠?”沈镜关切的问道。
刚才公堂之外定然有不少人对苏攸棠出言不逊,沈镜也一直担心着她。
“娘一定不会说谎,那李阿婆定然是做了伪证,这幕后的人会不会杀人灭口?”
文静闻言也跟着担忧起来,拽着文嘉誉的衣袖:“哥,你赶紧回家,派些人去保护李阿婆。
虽然这个李阿婆作伪证一定是收了什么好处,可罪不至死啊。”
文嘉誉点头,正要告辞,沈镜安抚众人道:“大家先别急,我已经让阿福跟去了。”
既然众人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接下来只能等知府大人能早些回俞州。
然而王县令根本不给众人这个时间,申时过半便又重新升堂。
苏攸棠心中一惊,看来沈镜说的没错,王夫人确是凶手没错了。
这王县令定然是想快刀斩乱麻,直接定了案。
待众人赶到县衙时,此时聚集了零星几个百姓。
而大堂内,几个衙役正在对林氏用刑,公堂上出来贾耀还跪着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苏攸棠瞧见林氏受刑,顿时身形一晃,差点没倒下,被沈镜及时半抱住。
沈镜:“这位大哥,为何现下又匆匆升堂?”
那人似是不识沈镜,开口道:“原本这案子是容后再审,可是突然有人找到衙门来,说是亲眼瞧见了林氏杀人。
这不县令大人就又开堂审案,结果这妇人咬死不认,所以才对她用了刑。”
沈镜对苏攸棠道:“阿棠你还能站着吗?”
苏攸棠点头:“我没事,你快速阻止那些人!”说着便推开他。
沈镜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才放开她,大步朝公堂走去。
可这次官差立刻拦住了他:“裏面办案,是你这闲杂人等能进去的吗?”
这显然是王县令的授意,与他们多说无益,沈镜三拳两脚便解决了这几个衙役,只是身上的刀伤未愈,自己也知剩一成力气了。
王县令见沈镜公然闯上公堂,连忙大叫道:“反了反了!快来人给本官拿下他。”
可剩下的衙役看着沈镜却不敢上前,林氏这会根式奄奄一息的看着沈镜呢喃着:“快、快走……”
沈镜立即单膝跪地将林氏扶了起来,一旁跪着的陌生男子与贾耀早已滚到了一遍瑟瑟发抖。
王县令大怒:“抓住沈镜的,赏银十两!”
衙役们纷纷互相观摩着,直到第一衙役出手,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武器向沈镜冲去,苏攸棠连忙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也朝沈镜他们冲去,就在这时一道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手!”
衙役们纷纷停了下来,苏攸棠这会也已经到了沈镜身边。
王县令见状更是恨不得亲自把沈镜扔进大牢:“你是谁!本官说的,给我把沈镜抓起来!”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人。
许是因为逆光,王县令一时没能瞧清来人,师爷还在一旁劝县令快些。
王县令心中焦急,又慌乱,不安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嚷嚷着让人拿下沈镜!
“王仁至你好大的官威啊,连本府的话也不管用?”
待人走到公堂之上,王县令才瞧清,来人竟然是凈远府的知府大人!
王仁至连忙从案堂后出来,迎接知府大人。
王县令:“不知知府大人突然到此,有失远迎。
不知知府大人是有何事?”
知府大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案堂后,直接坐了下来,才开口道:“何事?自然是来办案。”
王县令:“知府大人,虽说您是下官的上峰,可这案子人证物证聚在,便已了结。
断没有越过下官直接送到上峰那的道理。”
苏攸棠听闻怒不可遏,正要反驳,却被沈镜拉住了手,示意她莫要说话。
知府大人何进:“已经定案?本府看未必吧?
本府今日回府,便被一名百姓拦住。王县令可想知道这位百姓同本府说了什么?”
王县令眉间紧皱,形成道道沟壑,却猜不出何大人的意思。
“还请大人指教。”
何大人:“带夏先生。”
苏攸棠闻言看向了沈镜,这次却真不是沈镜安排的了。
苏攸棠看向堂外,仅这会功夫,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不仅文氏兄妹在,连何柔也在。
夏先生在众人的纷纷让开的道路中走了进来,不仅是俞州城的人,便是整个大楚的人都知道,夏先生自回故裏之后,从不见朝廷之人。
便是在朝为官的弟子,也只有过年才会被允许探望一次。
退居俞州,也从未见过何知府、王县令,这次竟然为了沈镜公然拦下知府的马车!
夏先生:“见过何大人、王大人。”
何大人:“夏先生不必多礼,本府问你,你确定所状告之人是王县令的夫人,黄氏?”
夏先生:“没错,正是此人。学生的弟子沈镜母亲被诬陷杀害贾氏一案,这其中的凶手正是县令之妻黄氏!”
此话一出,外面的人纷纷议论起来,俞州城民风淳朴,遇到凶杀案已然少见,没想到凶手是县令夫人!
当然也有人存疑,认为夏先生是包庇沈镜的母亲,毕竟沈镜可是夏先生的爱徒。
夏先生并未将外面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拿出一纸诉状:“何大人,这是状纸。”
下面的衙役将状纸送到何大人手中,王县令伸着脑袋想要一看究竟。
何大人:“王大人,既然这事关你夫人之事,又牵扯命案,可还是本官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