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家连忙摆手:“不不,
姑娘误会了。姑娘可还记得那四美人图?”
自然是记得的,虽说四枚竹片被低价卖出去,可仍旧给文宝阁带来不少好处。
苏攸棠:“可是这四美人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
我在京城还有一家印书坊,我让书坊的伙计将四美人印成笺纸,又寻了几个才子为四美人编撰了一点曲折的唱曲,所以在京城很是赚了一波。
这文宝阁没有姑娘,
怕是这会也早就关了。
我心中自是感念姑娘,
但姑娘也知道,
我这一家老小现如今都在京城。所以我打算在京城开家分店,
这裏我会寻个合适掌柜来打理。”
说到这裏,
孙勖停了下来,
瞧了瞧苏攸棠神色。
孙勖家人都在京城,
人家要回京城也是利索应当。
虽是对孙东家的离开有些不舍,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只要新来的掌柜不压她的价便无妨。
苏攸棠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这是好事,阿棠给孙东家道喜了。”
孙勖见状原先紧皱的眉头这会也舒展开了,又继续说道:“孙某受了姑娘大恩惠,
自当衔草相还。
所以孙某想同姑娘合伙做生意,这以后文宝阁的利钱咱们五五分成。
姑娘意下如何?”
苏攸棠闻言心中大惊,五五分成?这不是相当于将半个文宝阁送与她?
“孙东家,
这似乎不妥吧?”
孙勖:“文宝阁本就因姑娘起死回生,这次回京城,
除了看望家人外,孙某也与内子商量过了。
姑娘的手艺是放眼整个大楚都难寻的,与其说是与姑娘合伙做生意,不如说是将姑娘与文宝阁绑在一起。
所以若说是不妥,
也是我厚着脸皮黏上姑娘。”
苏攸棠说是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横竖看来她都不亏。
“孙东家,这事我还需考虑一二。”
孙勖:“姑娘尽可慢慢考虑。”
苏攸棠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这事确是要好好考虑。
这在京城开铺子,自然不是用嘴说说就能开的起来。
而且依孙勖的意思,若是她有意合伙,自然要买间地段好又敞亮的铺子。
届时孙东家出九成的本金,苏攸棠出一成的本金。
孙勖已经物色好铺子了,若是要买下需一万二千两银子。
老天爷诶,一万两千两银子,即便是一成也要一千两百两。
她从哪裏弄这么多银子?
苏攸棠倒是没想过孙勖会骗她的这个可能性,毕竟她手中大头的银子都是通过他赚的。
而且孙勖也说了,她若是暂时拿不出那么多来,也可每月给一些。
孙勖倒也没瞒着她,他能拿出来的也就六千两,剩下的还需向钱庄借。
苏攸棠觉得孙勖太冒险了,可她偏偏很心动。
苏攸棠看了一眼头上的蓝天,到底要不要拼一把啊?
不管拼不拼,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手裏有了银子的苏攸棠,决定犒劳自己一番,买了不少吃食。
最重要的是,终于能买得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整套刻刀了。
转眼就花了二十七两,银子可真不经用。
当然定制刻刀就花了二十两,剩下的七两都是买些吃的用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幸好林氏在家,不然定要念叨她。
倒不是林氏小气,而是多年掌家的经验,让林氏觉得女人手中一定要银子才能心裏踏实。
即便是隔壁吴婶,在家中一向强势,可真要用银子的时候,还是得问一声吴叔。
将米、面之类的吃食都放到竈房去,刚转身便瞧见站在竈房外的段珩。
说起来,段珩住在沈家的日子还算安分,不说是出门了,便是自己的房门也鲜少出去。
林氏起初还疑惑,后来段珩以来俞州做生意的路上遇到过歹人,受了伤,所以这段日子需要静养。
林氏竟然也信了。
若不是段珩不比沈镜大多少,她都快怀疑林氏是想来一段黄昏恋了。
“你怎么出来了?”沈镜严禁她与段珩接触,也因此这段日子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
段珩:“有些口渴,来寻些水。”
随后苏攸棠便没话了,气氛有些尴尬,苏攸棠想尽快出去。
若是沈镜这会出来瞧见她与段珩单独共处一室,指不定又开始发疯。
说起来,那日之后沈镜便没再对她动手动脚过。
若不是他一如既往地要求两人同床,且坚定的要撤下床中间的格挡,苏攸棠都怀疑沈镜那天是在耍她。
这性情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还是说谈恋爱的男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