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毕竟东流去
神色仓皇,辩解的话语来不及说,双臂被握住,跌进花离愁的怀裏。
气缕浮动擦着颈侧一小片皮肤,贴肤而起的暖意叫人觉得委屈。
“不怕了,我在。”花离愁抱紧她,低声道。
喉间一哽,花别枝揪紧了他的衣衫,方才道,“不是……”
唇上点水而过的吻。
将她稍稍松开,花离愁将她手握着往外走。
花别枝随着他的步子,花离愁不曾侧目,她却忍不住。擦肩而过时,她总还是忐忑看过去。
她望见顾诩白低垂眼眸望着身畔的人,骨节匀亭的手托住一颈如墨云般的发。
剎那间逃过的念头,花别枝忽觉得不愿叫顾诩白找了这样的师母给自己。顾诩白没曾抬头看顾她,一双眸子打成锁,牢牢系在愀然捂着的手臂上。
不甘起了个头,随着扑面来的融融烛色顷然消泯。
花离愁房中的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垂垂倾在一侧,淌到半途凝成玉样的光泽。床榻上被子掀开一角,显然先前主人离开的匆忙。
这一想,她才抬头暗自打量他。
她看了他半晌,笑出来。
花离愁见她笑意莫名,将她朝自己身畔揽了揽,“方才要哭的人是你,这下却是笑,看来到底是害怕了。”
花别枝不答话,却是伸出手来凑到他衣结出,“岔了。”
花离愁随着她的动作,身子陡的一僵,“怎的岔了?”
她手指轻轻勾扯,衣结本不牢,轻易便松开了。她此番动作行云流水似的,花离愁却觉得喉中哑涩,几乎叫她无辜却又诱惑的神色蛊惑。
“你……”花离愁按住她的手。
花别枝抬眼看他,如释负重般,“衣结打错了,你方才就这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