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却道。
花别枝觉得耳边炸出一蓬血雾,绯色的水汽将她与顾诩白之间隔出一道无法横渡的沟堑。她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潮湿的雾气,若非如此,怎又觉得眼前的男子在画裏似的,那般的疏离而又陌生。
她望着他方才吐露完那一个好字的唇角,形状优美而又长情。
顾诩白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却,只剩了一双亮得过分的眸子,扎进她眼底沈溺不起。
花别枝从未想过顾诩白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她原本不过是同他赌气,口不择言下哪去计较多少。此时境况如此尴尬难排,她觉得自己是吞下了一枚杏子。
咬牙之间,酸涩的气息把泪都快惹出来。
毕竟还是忍住了。
她很想同以前无数次惹了顾诩白生气后一样,蛮不讲理的赖皮。但是她明白,在不经意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敢再去看顾诩白一眼,因她不确定再次将目光落在他面上时,会否动摇心中虚虚扎植的念头。她将杯中余下的酒喝了,这一次却是徐徐落肚。
“先生,我先干为敬。”她憋着一脉酒气,将眼眶都呛红了,亮了亮杯底,动作洒脱无羁。
顾诩白捏着杯子的指节白得骇人,他捏紧酒盏碰唇饮下,只觉得一道滚烫的疼从喉中一直蔓延到心底。
“往后还是……喊我先生罢。”
炉火盛旺,但花别枝还是觉得冷,忍不住往火炉靠了靠,这才剥开一瓣冰凉的橘子咬进嘴巴裏,声音含糊,但在狭窄的车厢裏却听得分明。
她道,“我记得了,先生。”
【小征语:不是师徒~~其实顾先生也蛮腹黑的